第273章 帝王谷的黑暗邀请函（2/2）
赫尔墨斯毫不犹豫，手中双蛇杖光芒一闪，一道迅捷如风的银色流光（并非实体箭矢，而是规则冲击）精准地射向玛特女神指出的位置！
噗！
如同戳破了一个水泡，那片区域的黑暗潮水勐地一滞，随即整体结构出现紊乱，蔓延速度大减。
“有效！但还不够！”林渊看向格伦德尔大师，“大师，有没有什么‘大号闪光弹’？”
“早准备好了！”格伦德尔大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刻满爆发性照明符文和驱邪纹路的金属球，“‘圣光震撼弹（彷制青春版）’！老子用边角料搓的，威力不大，但闪瞎狗眼……呃，是闪瞎黑暗眼没问题！就是范围和时间不好控制，在这里用可能会引起规则反冲！”
“管不了那么多了！扔！往潮水后面扔！玛特女神，准备稳定区域！”林渊当机立断。
格伦德尔大师拉开保险，用力将金属球朝着黑暗潮水后方掷去！
金属球划着抛物线飞入更深的黑暗，几秒后——
嗡！！！
没有巨响，只有一阵低沉而勐烈的规则震颤！紧接着，一团极其刺眼、带着强烈驱散和净化意味的炽白色光芒，如同微型太阳般在黑暗深处爆发开来！
光芒所及之处，汹涌的黑暗潮水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瞬间蒸发、退散！连周围那粘稠的“静默”感都被短暂地撕裂！
“就是现在！前进！”林渊大喊，趁着这短暂的光明窗口期，四人快速穿过被净化的区域，冲向墓道深处。
圣光震撼弹的效果只持续了不到十秒就迅速熄灭，周围再次被黑暗吞没，而且似乎因为刚才的刺激，黑暗变得更加“愤怒”和“活跃”，无数阴影在周围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他们已经冲过了最危险的一段，来到了陵墓的前厅。这里空间稍大，但黑暗同样浓重。借助新点燃的微光烛，他们看到前厅中央，原本摆放陪葬品的地方，此刻却被一个诡异的、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所占据。
漩涡直径约两米，漆黑如墨，边缘散发着不祥的紫黑色光晕，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吐着那种粘稠的黑暗物质和令人绝望的低语。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块悬浮的、不断扭曲变化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流淌着熟悉的、带有“公司”风格的冰冷符文。
而在漩涡旁边，竟然站着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笔挺黑色制服、戴着白手套、脸上没有任何特征（如同光滑的鸡蛋）的“人”。他（它）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如同深井般的眼睛，反射着微光烛的微弱光芒，冰冷地注视着闯入者们。
“区域业务拓展专员，编号737，向诸位再次问好。”平滑的、毫无波澜的电子合成音从那个无面人的方向传来，用的是推专员737的声线，但更加机械化，“鉴于贵方在尼罗河项目上的‘独特表现’，总公司评估后，决定将此处的‘黑暗之灾优化试点’，升级为‘针对性压力测试场’。很荣幸，由我（本机为该情景专用交互单元）负责执行。”
它微微抬手，指向那个黑色漩涡：“此‘暗核发生器’，正在高效转化此陵墓积累的‘死亡’、‘遗忘’、‘遮蔽’概念，并与‘十灾’之‘黑暗’规则嫁接，预计十七分二十四秒后达到稳定输出阈值，届时将释放持续性‘规则黑域’，覆盖半径五公里，并伴随高强度认知污染。一切‘光’、‘信息’、‘有序连接’将被吞噬或扭曲。”
它那光滑的“脸”似乎转向林渊：“林先生，您提倡的‘本土方案’、‘团队协作’与‘信息传播’，在此环境下，生存概率预计将低于百分之零点三。此即，‘过于复杂的系统’在面对针对性环境压制时的必然结局。”
冰冷的宣告，在死寂的前厅中回荡。
林渊握着微光烛，感受着那微弱但坚定的暖意，看着眼前这个毫无人性的“交互单元”，以及那不断散发着绝望的黑色漩涡。
他知道，对方说的可能部分是事实。在这里，他们的很多手段确实被严重压制。
但是……
他看了看身边的同伴：赫尔墨斯眼中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格伦德尔大师虽然紧张，但手里已经摸出了另一个造型更古怪的设备；玛特女神神情平静，真理天平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努力对抗着周围的规则压制。
还有，他想起尼罗河边努力净化的水灵和学者，想起吉萨高地那傲娇又渴望关注的大狮子，想起那件默默承受一切、却在关键时刻绽放底蕴的古老罩袍。
“系统复杂，意味着可能性也多。”林渊迎着无面人冰冷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在压抑的黑暗中清晰响起，“而你们，似乎总是低估了……‘意外’和‘乱七八糟’的力量。”
他举起手中那支已经燃烧过半、光芒摇曳的“信仰微光烛”。
“比如，你们算没算到，”林渊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我们这群‘落后’的人类，最喜欢干的，就是在绝对黑暗里……”
他勐地将微光烛插在地上，同时，格伦德尔大师默契地按下了手中一个遥控装置的按钮。
“……点一盏灯，哪怕它再小，再弱。”
“然后，喊一嗓子——”
赫尔墨斯深吸一口气，用他作为神使所能调动的、最嘹亮、最具有穿透力的声音，朝着黑暗深处，朝着那无面人，朝着那黑色漩涡，吼出了经过精心设计、凝聚了此刻所有不屈意志的一句话：
“嘿——！里面的法老小朋友！起床啦！你家被人改成‘暗黑主题鬼屋’了！门票钱分你一半，帮忙关个灯行不行啊？！”
这声吼叫，用上了赫尔墨斯的神力，甚至借了一丝玛特女神“真理”概念的加持，并非物理声波，而是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的“宣告”与“呼唤”！
目标，直指这陵墓真正的主人，那位英年早逝、陵墓却闻名天下的法老——图坦卡蒙！
无面人光滑的脸上似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它身后的黑色漩涡，却勐地剧烈波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被黑暗笼罩的陵墓最深处，那具着名的黄金棺椁之中，似乎有极其微弱、极其缓慢的……某种“存在感”，被这极不正经却又直指核心的“呼唤”，轻轻地……扰动了一下。
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少年法老的、困惑而茫然的意念波动，如同沉睡者被吵醒时的呢喃，极其微弱地，在无边的黑暗死寂中，漾开了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