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尘世之蛇与情绪盆栽（2/2）

“存在可能。关键在于‘叙事强度’与‘信仰共鸣’。”奥丁确认。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这条大蛇！”林渊看向主屏幕，宙斯和托尔的联手虽然暂时稳住了局面，但耶梦加得太庞大了，混沌属性又难以彻底磨灭，继续耗下去，两位神只的力量消耗是问题，引发的物理灾害更是问题。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雅典娜，通过通讯器传来冷静的建议：“林渊，耶梦加得的神话弱点，是其‘环绕世界’的特性与‘首尾相连’的预言。或许，可以从‘空间’与‘循环’概念入手。”

空间？循环？

林渊脑子飞快转动。耶梦加得体型巨大，几乎不可能被常规力量杀死。但它的神话结局是和托尔同归于尽……不对，现在托尔的状态和神话里不一样。而且，这里是太平洋，不是米德加德的边界……

他忽然灵光一闪！

“奥丁陛下！咕咕！立刻计算，如果以宙斯陛下的‘秩序疆界’为骨架，结合托尔的爆发性雷霆，构建一个临时性的、高强度的‘空间循环闭锁’，将耶梦加得强行压制回海底裂缝，并暂时封印的可能性！”林渊急促地说道，“利用它被‘唤醒’不久、尚未完全适应现世的间隙！”

奥丁的机械眼数据流狂闪，一秒钟后给出答复：“理论可行。需宙斯精确维持秩序框架，托尔在特定节点注入最大功率雷霆，引发空间塌缩与规则回卷。成功率：41.7%。风险：可能引发局部空间不稳，封印非永久。”

四成概率！值得一试！

林渊立刻将方案通过赫尔墨斯传达给宙斯和托尔。

宙斯闻言，眼中雷光一闪，没有犹豫：“可。”

托尔则一边狼狈地躲开耶梦加得的一次甩尾攻击，一边咆孝：“管他什么方案！只要能把这该死的长虫揍回去！快点！”

方案确定，执行！

宙斯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神念注入“规则之尺”，那横贯天海的金色光线骤然明亮了十倍，并且开始弯曲、交织，不再是简单的“划线”，而是构建一个立体的、巨大的、由秩序雷霆符文构成的金色鸟笼，反向朝着耶梦加得笼罩而去！

耶梦加得感受到了威胁，更加疯狂地挣扎，混沌吐息和物理冲击不断撞击金色鸟笼，让宙斯脸色发白，但鸟笼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收缩。

“托尔！就是现在！东南、西北、上下，六个节点，同时注入最大雷霆！”宙斯喝道。

托尔怒吼一声，不再保留，全身神力连同刚刚恢复的一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妙尔尼尔！锤头爆发出比太阳更刺眼的光芒，他身形如电，瞬间在宙斯指定的六个空间节点各轰出一锤！

六道毁灭性的血色雷柱，精准地轰入金色鸟笼的关键符文节点！

嗡——！！！

天地间响起一声奇异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呻吟的嗡鸣！

金色鸟笼勐地收缩到极致，将耶梦加得庞大的身躯死死勒住！六个雷霆节点爆开，引发的能量乱流并非扩散，而是在鸟笼内部形成了一个狂暴的、自我循环的能量漩涡！

耶梦加得发出痛苦与不甘的嘶鸣，巨大的身躯在能量漩涡和空间塌缩的双重作用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向海底那巨大的裂缝沉去！它疯狂挣扎，搅动得海水倒卷，但金色鸟笼和能量漩涡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其一点点拖回深渊！

最终，在一阵惊天动地的闷响和席卷千里的海啸（被阿尔忒弥斯用月光之力尽量削弱）中，耶梦加得那令人绝望的庞大身躯，连同那道海底裂缝，被强行“闭合”的空间和狂暴的能量乱流，一起拖入了深海，消失不见。

海面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狼藉的漂浮物和激荡的余波。

天空，宙斯制造的冰晶云景浮凋早已在激战中崩碎消散，只剩他本人悬浮空中，微微喘息，脸色略显苍白。

托尔更是狼狈，他拄着妙尔尼尔，半跪在空中（脚下有雷光托着），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身上多了好几道被腐蚀和抽打的伤痕。

两位神只隔空相望，眼神复杂。

全球直播间，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惊叹、以及海量的信仰刷屏！无论支持谁，刚才那联手对抗灭世巨兽的一幕，足以震撼所有心灵！

洛基的幻象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只留下一句飘忽的、带着笑意的留言：“演出暂告段落，赞助商洛基期待下次合作。记得打赏哦。”

二哈从沙发角落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屏幕，发现大蛇不见了，立刻又神气起来，对着屏幕“汪汪”叫了两声，鼻尖的电火花小球重新亮起，只是光芒暗澹了许多。

冥界，符阵中那两株吸收了巨量“恐惧”、“愤怒”、“灾难”情绪的幼苗，已经长到了巴掌大小，形态越发诡异，散发的规则波动让刻耳柏洛斯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哈迪斯却露出了难得的、极其细微的满意神色。

“初步验证，‘极端情绪’可催化特定规则抗性。”他低声自语，将这两株幼苗的数据仔细记录。

骊山基地，林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总算……暂时解决了。

他看着屏幕上累成狗的两位神只，以及依旧在沸腾的全球舆论，知道这场对决，已经无法用简单的胜负来定义了。

他拿起通讯器，清了清嗓子：

“咳，宙斯陛下，托尔阁下，鉴于突发不可抗力事件，本次‘雷霆对决’直播暂时中止。关于胜负及赌注……建议择日再议。当前，建议二位先……回各自基地休整？”

“另外，全球的观众朋友们，感谢收看。‘诸神黄昏（预热版）’特别节目到此结束。请关注后续官方通告。至于耶梦加得……它需要睡个回笼觉，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串门了（大概）。”

“晚安，祝你们……心脏健康。”

放下通讯器，林渊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奥林匹斯的外卖事业刚刚起步，北欧诸神已高调入场，冥界的诡异实验初见成果，而那只雷系二哈的鼻尖，电火花似乎比昨天更亮了一点……

末法时代的苍穹下，新的风暴，正在更远的云端聚集。

而林渊的“人类-神明可持续信仰合作项目组”兼“诸神纷争调停委员会”兼“神明网红经纪人”的帽子，怕是再也摘不掉了。

他认命地打开下一份待处理文件——《关于“雷神二哈”形象授权与信仰分成协议（草案）》。

“至少，”他苦中作乐地想，“哈迪斯陛下那边，应该暂时不会要求开直播，跟人pK谁种的盆栽更‘死寂’吧？”

这个念头刚升起，冥界就通过修普诺斯发来一条新讯息：

“陛下对‘恐惧之种’与‘灾难之苗’的初步培育结果表示满意。询问：近期是否有类似‘耶梦加得’级别的‘恐惧/灾难源’活动预报？或，可否人为制造小规模、可控的同类事件，以供后续实验观测？”

林渊：“……”

他默默关掉了那份二哈协议草案。

先想想怎么委婉地告诉冥王陛下，在地球上人为制造“恐惧/灾难源”是违法行为，而且容易被天道（和各国军队）盯上这件事吧。

这班，真是越来越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