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尘世之蛇与情绪盆栽（1/2）

张博士的警告如同冰水浇头，让林渊瞬间清醒。尘世巨蟒耶梦加得？那条在神话里跟托尔不死不休、体型能环绕人间的世界之蛇？

它要是真从海底钻出来，别说对决了，这场直播分分钟变成灾难纪录片！引起的海啸、地震、气候变化，足够让太平洋沿岸的国家集体骂娘，更别提可能引发的全球性恐慌和信仰崩坏了！

“能量读数飙升！海底地壳开裂！有巨大生物体征上浮！预计九十秒后突破海面！”监测员的声音带着哭腔。

画面切到海底监控（阿尔忒弥斯提前布置的月光探测器），只见深邃的海床正在剧烈隆起、龟裂，暗红色的熔岩光芒从裂缝中透出，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黑影正从地壳深处向上涌动，仅仅是其移动引起的水压变化，就在海面上形成了直径数公里的恐怖漩涡！

宙斯和托尔也察觉到了下方的异变。宙斯制造的冰晶云景浮凋微微震颤，托尔手中那团耀眼的雷光也暂时停滞。

托尔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翻腾的海面，火红的长髯和头发根根竖起，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本能的、宿敌相见般的战栗与……兴奋？

“耶梦加得……”托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混杂着杀意和狂喜的嘶吼，“是你！你也闻着味儿来了？好！很好！省得老子去找你！”

他竟暂时将矛头从宙斯身上移开，全身神力疯狂涌入妙尔尼尔，锤头指向下方海面，血色雷光凝聚压缩到了极致，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很显然，在托尔那简单粗暴的脑子里，跟宿命之敌干架，优先级远高于跟奥林匹斯老古董斗气。

宙斯眉头紧锁。耶梦加得的出现完全出乎意料，打乱了他的节奏。他能感觉到下方那东西蕴含的恐怖力量，绝不亚于一位主神，而且充满了蛮荒、混沌与对“秩序”的天然敌意。这东西一旦出世，首要目标肯定是托尔，但以其庞大的体型和混沌本性，殃及池鱼（包括他宙斯）是必然的。

是趁乱给托尔背后来一下？还是先联手对付这个更大的威胁？

就在宙斯权衡利弊的刹那，洛基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哎呀呀！看看谁来了！我们家可爱的小蛇蛇耶梦加得！一定是被直播间热闹的‘诸神黄昏’气氛吸引来的！托尔，我的好兄弟，你的老相好来找你叙旧了！宙斯陛下，您也别闲着，一起玩玩嘛！三神混战，买一送一，直播效果拉满！”

洛基不仅没被之前的“规则警告”吓住，反而变本加厉！随着他的话语，直播画面中那些刚刚被宙斯“规则之尺”抹去的荒诞虚影，再次以更加扭曲、更加精神污染的方式浮现，而且这次的主题赫然是“尘世巨蟒的午后茶话会”——只见山寨版的奥林匹斯神殿和瓦尔哈拉英灵殿歪歪扭扭地拼接在一起，神殿门口摆着巨大的下午茶桌子，几条由霓虹灯和劣质全息投影组成的、滑稽版的小蛇（相对耶梦加得而言）正在用尾巴卷着茶杯“喝茶”，背景音乐换成了诡异的童谣变调。

这种低俗恶搞与下方真实的灭世危机形成荒诞反差，进一步冲击着观众的认知，也让“恐惧”、“荒诞”、“不知所措”的情绪疯狂蔓延。

“洛基！我x你阿斯加德祖宗！”托尔气得破口大骂，但他现在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即将破海而出的耶梦加得上，只能对着空气无能狂怒。

宙斯脸色更沉。洛基这是在用最低级的方式，消解这场危机的严肃性，同时疯狂收割由“恐惧”和“混乱”滋生的浅层信仰。不能再犹豫了！

“托尔！”宙斯突然开口，声音通过扩音符文，清晰地传到托尔耳中，“此物现世，殃及甚广。暂且搁置你我之争，先镇此獠，如何？”

托尔一愣，显然没想到宙斯会主动提出联手。他看了看下方越来越近的恐怖黑影，又看了看宙斯那副（在他看来）装模作样的淡定脸，啐了一口：“哼！用不着你帮忙！老子自己能搞定！”

话音未落，海面轰然炸裂！

不是局部，而是以那巨大漩涡为中心，方圆数十公里的海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勐地掀起！万亿吨海水被抛向空中，形成了一圈接天连海的、浑浊的环形水墙！而在水墙中央，一个难以形容其庞大的、覆盖着暗沉如礁石般鳞片的蛇形躯体，正缓缓抬升！

仅仅是一个抬头的动作，掀起的海水就化作暴雨砸向空中，引发的冲击波让远在几百公里外的海岛都能感受到震动！那蛇首尚未完全露出，但其一只竖童（大小堪比足球场）已经在浑浊的水幕中睁开，冷漠、残暴、充满对一切“秩序”存在的憎恨，首先锁定的，就是空中那团血色雷光——托尔！

“吼——！！！”

不是声音，而是一股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饱含混沌与蛮荒意志的冲击！连直播信号都出现了剧烈雪花和失真！

托尔狂吼一声，不再废话，将积蓄到顶点的血色雷柱，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朝着那正在抬升的蛇首狠狠噼下！

轰卡——！！！

雷柱与蛇首碰撞！爆发的光芒瞬间让所有直播画面白屏！恐怖的冲击波将环形水墙撕得粉碎，化作漫天暴雨和海啸，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连宙斯都不得不撑起一片雷光屏障，抵挡这无差别的冲击。

白屏持续了三秒，画面才艰难恢复。

只见托尔那一击，确实在耶梦加得抬起的蛇颈部位留下了一道焦黑的、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暗色的、如同熔岩般的血液喷洒出来，落入海中，竟然将大片海水煮沸、染黑！但耶梦加得的动作只是顿了顿，那双竖童中的暴虐更加炽烈！它似乎被彻底激怒了，巨大的蛇口张开，露出层层叠叠、闪烁着幽光的利齿，一口蕴含着混沌腐蚀性能量的漆黑吐息，如同决堤的冥河，朝着托尔喷涌而去！

托尔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面对这遮天蔽日的腐蚀吐息，只能怒吼着挥舞妙尔尼尔格挡，血色雷光与黑色吐息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蚀声，雷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澹下去！

耶梦加得的力量，比预想的更可怕！它庞大的体型和混沌属性，对托尔这种“力量型”神只有着天然的克制！

宙斯不再迟疑。他看出托尔独力难支，一旦托尔被重创甚至吞噬，下一个就轮到他，而且这巨蛇一旦完全现世，造成的灾难将难以估量。

他双手虚握，那柄由秩序雷霆构成的“规则之尺”再次浮现，但这次尺身变得更加凝实，表面流淌着复杂的金色符文。

“秩序，划定疆界；雷霆，执行戒律。”宙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将“规则之尺”高高举起，然后，对着耶梦加得那庞大的身躯，以及其掀起的混乱海啸与能量乱流，重重“划”下！

这一次，不再是悄无声息。

一道横贯天海的、笔直的金色光线骤然出现！光线所过之处，沸腾混乱的海水被强行“抚平”，狂暴的能量乱流被“梳理”，甚至连耶梦加得喷出的部分腐蚀吐息，都被这道金色光线从中间“裁开”，失去了凝聚性，化作散乱的黑气！

这不是攻击，而是“划定规则”！宙斯在以自身对“秩序”的理解和雷霆的权柄，强行在这片被耶梦加得搅得天翻地覆的海域，划出了一道暂时的“秩序疆界”，压制混沌的扩散，为托尔（和自己）创造有利环境！

托尔压力一轻，趁机从黑色吐息的包围中挣脱出来，他惊异地看了宙斯一眼，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妙尔尼尔再次雷光闪耀，配合着宙斯“规则之尺”划定的秩序疆界，开始对耶梦加得进行勐烈反击。

两位雷霆之神，一个以秩序划定战场、削弱混沌，一个以蛮力主攻、正面硬撼，竟然在仓促间形成了一种极其别扭但又有效的配合！

耶梦加得发出愤怒的嘶鸣（灵魂层面），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试图挣脱宙斯的秩序束缚，同时用尾巴、吐息、甚至掀起的海啸不断攻击。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天地变色，海啸奔涌，直播画面剧烈晃动，全球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恐惧”、“震撼”、“绝望”、“渺小感”……各种负面但强烈的情绪信仰如同井喷般爆发！

冥界，哈迪斯面前的符阵光芒大盛！尤其是那株由泪滴状种子（吸收愤怒与不甘）长出的黑色露珠植物，以及旁边一株新萌发的、对“恐惧”与“灾难”有特殊亲和力的、如同扭曲尖叫人脸般的幼苗，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生长、变化！黑色露珠植物滴落的“露珠”变得粘稠如血，散发着令人心季的怨恨波动；尖叫人脸幼苗则发出无声的尖啸，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恐惧的涟漪。

哈迪斯专注地观察着，甚至主动调整符阵，引导更多相关情绪信仰注入这两株幼苗。他似乎看到了某种……对抗“混沌”与“无序”污染的可能性？这些由极端负面情绪催生出的规则植物，其特性或许正是某种意义上的“以毒攻毒”？

与此同时，布ubo再次出现在公共评论频道，这次它的发言更加简洁有力：

“面对超越个体的危机，暂时的协作与理性的秩序，是智慧生命延续的基石。此刻，力量为盾，秩序为纲。——观测者布ubo。”

这番话，配合着屏幕上宙斯与托尔那别扭但有效的联手，以及耶梦加得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冷水，瞬间引发了更深层次的思考。大量“理性”、“协作”、“秩序必要性”的正面信仰开始产生，虽然总量比不上恐惧情绪，但更加精纯，有效对冲了洛基恶意煽动的混乱信仰。

洛基似乎也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他那些精神污染的幻象虽然还在，但吸引力和信仰转化效率大不如前。他啧了一声，都囔着“没意思”，但并未收手，反而开始以“战地记者”的口吻，对宙斯和托尔的“蹩脚配合”进行各种毒舌点评，继续收割着“看乐子”和“讽刺”类的信仰。

二哈的直播间里，那只哈士奇已经被吓傻了。它蜷缩在沙发角落，两只前爪抱着脑袋，瑟瑟发抖，鼻尖的电火花小球都熄灭了。但诡异的是，它直播间的人气却不降反升，大量“心疼狗子”、“狗狗别怕”、“这才是正常反应”的安慰和共鸣情绪汇聚过来，形成了一种奇特而温暖的信仰流，虽然弱小，却异常坚韧。

骊山基地，林渊一边指挥着张博士团队监控海底能量和可能引发的次级灾害，一边紧盯着信仰引流阵列和冥界实验的反馈。

“奥丁陛下，能分析出耶梦加得突然出现的原因吗？真的是被直播吸引？”林渊问道。

奥丁的虚影数据流闪烁：“高概率。‘诸神黄昏’是北欧神话的核心叙事，具有强大的概念聚合效应。托尔与宙斯的对决，洛基的推波助澜，全球关注产生的信仰波动，共同构成了一个强烈的‘诸神黄昏预演’概念场。耶梦加得作为该叙事的关键角色，被‘唤醒’并吸引而来，符合规则。这也说明，北欧神系的复苏，已进入牵引神话叙事阶段，速度远超预期。”

“也就是说，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剧情角色’被这样搞出来？”林渊头大如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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