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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日本,存亡一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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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6年11月末,日本海的季风裹挟着雪花般的飞沫,狠狠抽打着海面。

在被称为“鸟取”的日本海沿岸,原本宁静的港湾此刻已被死亡的阴影笼罩。海平线上,十艘悬挂着金龙旗的庞然大物缓缓逼近。旗舰是中华国北洋水师刚刚入役的最新锐“镇海”级一等战列舰。它被最终被陈阿生以战争名义,拉进了西太平洋舰队,战舰排水量高达5000吨,通体覆盖着银色的硬化镀锌合金装甲,宛如移动的银色钢铁城墙。

而在战列舰的侧舷阴影里,数百艘朝鲜木帆船像蝼蚁般依附在巨兽身旁,等待着命运的号角声响起。

“风向西南,风速五级,距离两千一百米。”

“镇海号”舰桥上,炮术长林啸少校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透过望远镜看着远处海岸线上那密密麻麻的黑点,那是集结在此的数千名日军守军。

“全舰战斗警报!六门200毫米后装线膛主炮,第一轮急速射!让他们听听工业时代的丧钟!”

巨大的液压扬弹机发出低沉的嗡鸣,沉重的定装弹药被送入炮膛。相比于旧时代的滑膛炮,这种新式后装线膛炮不仅威力巨大,更重要的是射速。

轰!!!轰!!!轰!!!轰!!!轰!!!轰!!!

六门200毫米主炮几乎不分先后地喷出长达数米的橘红色火舌。巨大的炮口制退器喷出滚滚白气,抵消了恐怖的后坐力。

“咚!咚!咚!咚!咚!咚!”

六发重达80公斤的榴霰弹呼啸着砸向毫无掩体的日军方阵。

砰——!

第一发炮弹在日军中央炸开,气浪瞬间将前排的足轻(低级步兵)像破布娃娃一样抛向空中。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齐射接踵而至。

“啊——!!!”

原本整齐的日军阵列瞬间炸锅。没有堑壕,没有胸墙,面对这种每分钟能倾泻数吨钢铁的怪物,个人的武勇变得一文不值。

日本的大筒(铁炮)也在开炮,但只要它们开炮,很快就会被中华国战舰发现立刻会被重炮集火。

海面上,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

几艘不幸处于落点中心的朝鲜木帆船被直接命中,瞬间解体,燃烧的碎片像流星雨一样落入海中。

“稳住!为了大韩的尊严,稳住!”一名朝鲜将领站在船头,他的脸被炮口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报仇!报仇!”

“万历年的血债,今日必偿!”

“倭贼受死!”

原本因为目睹友军惨状而陷入恐慌的朝鲜军队,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积压了三个世纪的国仇家恨,在这一刻化作了疯狂的杀意。老兵们举着刚从中华国换来的“神威”式后装线膛枪,眼中满是血丝:

“弟兄们!看看岸上那些杂碎!这就是当年在釜山、在汉城杀我们父老、奸淫我们妻女的畜生!他们现在怕了!他们怕了!”

“报仇!杀光他们!!” 数千名朝鲜士兵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手中的线膛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如雨点般射向岸边。

海岸边,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

日军将领佐藤信之助呆立在原地,他的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这……这是什么火器?”一名日军炮手看着自己那门还在冒烟的土制大筒,再看看远处那十艘不断喷吐火舌的钢铁巨舰,眼神空洞。

轰!

又一发200毫米炮弹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爆炸。气浪夹杂着无数钢珠横扫而过,他身边的几个亲兵瞬间倒下,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半个脑袋不见了,肠子流了一地。

“撤退!快撤退啊!”有人尖叫着转身就跑。

“不准退!违者斩!”佐藤信之助声嘶力竭地吼道,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炮声和部下的哀嚎声中。

绝望。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日军士兵们发现,无论他们怎么跑,炮弹总能追上来。他们引以为傲的“白兵突击”战术,在精确射程超过两千米的海军线膛重炮面前,简直就是自杀。

“天照大神……救救我们……”一名年轻的足轻跪在地上,双手抓着泥土,哭得像个孩子。他看到自己的长官被气浪掀翻,生死不知;他看到身边的战友被弹片削去了半个身子,还在抽搐。

“我们赢不了的……我们根本看不见敌人,就被打死了……” 绝望的呻吟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左舷,延伸射击!把他们的退路封死!”林啸冷冷地喝道。

战列舰的炮口再次调转,六门200毫米主炮开始对日军身后的森林和道路进行覆盖性射击,彻底切断了他们所有的生路。

“登陆部队,换乘!鸟群城下町!”

随着信号旗升起,长号和战鼓同时响起!

战列舰侧舷的吊桥轰然放下。早已蓄势待发的中华国海军陆战队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顺着舷梯冲下汽艇。

“为了中华的荣光,前进!”陆战队员手中的后装线膛步枪喷吐着火舌,弹雨泼向岸边的残敌。

而在他们身后,高喊着“报仇”的朝鲜军队,踩着同伴残缺不全的尸体,涉过浅滩,发起了决死的总攻。

夕阳如血,洒在满目疮痍的鸟取海滩上。

海面上,中华国战列舰的烟囱依旧冒着黑烟,那是一种属于工业时代的、冷酷而强大的力量。而岸上,那些曾经狂妄以为能够对抗中华的日本武士,此刻正瘫软在泥泞中,眼神涣散,等待着被命运收割。

鸟取城笼罩在一片凄冷的灰暗中。这座矗立在千代川河畔的坚城,是日本“因幡国”(鸟取县旧称)的象征。此时的藩主是池田治宜,他是幕府将军德川家的亲戚,现在效忠于京都的天皇,世袭着十万石的俸禄。

平日里,这位城主喜欢穿着华丽的和服,在城中举办茶会,谈论俳句与狩野派的绘画。然而今天,当他登上天守阁眺望大海时,一向从容的他双腿竟然止不住地颤抖。

海平面上,出现了不该出现的影子。那是挂着金色龙旗的巨大钢铁战舰,以及旁边拥挤不堪的朝鲜木帆船。那是来自北方的“幽灵舰队”。

“老爷!老爷不好了!”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上天守阁,“外面……外面的海里全是怪物!”

池田治宜抓起望远镜的手在剧烈抖动。镜头里,那个钢铁巨兽的大炮,那六个黑洞洞的洞口。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宣战书。

轰!!!轰!!!轰!!!

六声巨响几乎同时传来。那是每分钟数发的毁灭节奏。巨大的实心弹裹挟着死亡的气息,越过城墙,狠狠砸进城内的街区。

“轰隆——!”

鸟取城的城门楼在第一次齐射中就被直接炸塌了一半。紧接着是第二次齐射,炮弹精准地命中了城内囤积粮草的仓库和武士们的宅邸。

“反击!反击啊!”池田治宜声嘶力竭地吼道,拔出佩刀指着下方的城门,“弓箭队!铁炮队!给我把这些侵略者赶下海!”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绝望的沉默。

城下的守军大多是临时征召的农民和浪人。他们惊恐地看着远处那些冒着黑烟的钢铁怪物,手中的火绳枪显得如此可笑。一发开花弹落下,气浪夹杂着无数弹片横扫而过,刚才还在呐喊的武士瞬间变成了满地碎肉。

“看不见敌人……根本看不见敌人啊!”一名浑身是血的侍大将跪在地上痛哭,“那是重炮!我们没有的重炮啊!”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城内蔓延。平民尖叫着四处奔逃,踩踏事件时有发生。而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武士们,此刻却躲在盾牌后面瑟瑟发抖,可他们的盔甲和盾牌在200毫米炮弹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炮击仅仅持续了十五分钟。

但这十五分钟,足以摧毁一座城市和一个人的意志。

池田治宜瘫坐在地上,他的官袍被冷汗浸透。他看到了中华国海军陆战队乘坐的小艇已经靠岸,看到了那些手持先进线膛枪的士兵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他还听到了风中隐约传来的口号,那是登陆的朝鲜军队在高喊着“报仇”,为了三百年前万历朝鲜战争中被屠杀的同胞复仇。

“完了……全完了……”池田治宜喃喃自语。他想起去年在大阪城觐见将军时,将军曾说过:“若是有敌来袭,务必死守国土。”

可是,看着那遮天蔽日的炮口,看着那些即使被打碎也要高喊着冲锋的朝鲜士兵,池田治宜心中的“忠义”瞬间被求生的本能击得粉碎。

“逃……必须逃!”

这位平时连走路都要讲究仪态的藩主,此刻顾不上颜面,甚至顾不上穿上鞋子。他从天守阁的后门溜出,钻进早已备好的轿子,对着惊慌失措的家臣们大喊:

“快!快备马!去京都!去向京都求援!就说……就说鸟取城遭遇了中华雷火暴击!”

当中华国和朝鲜联军的旗帜插上鸟取城的天守阁时,城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街道上到处是破碎的瓦砾和残缺不全的尸体。那些没能逃走的武士和百姓,绝望地蜷缩在角落里,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而在通往京都的官道上,池田治宜的轿子正狼狈地狂奔。寒风吹起他的衣摆,就像一面投降的白旗。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受人尊敬的藩主,而是一个懦夫,一个历史的罪人。

但他不在乎了。比起面对那些能把炮弹精准送到两千米外的怪物,名誉又算得了什么呢?

寒风如刀,割过鸟取城焦黑的断壁残垣。

藩主池田治宜瘫坐在地,手中捏着一份被冷汗浸湿的地图。中华国与朝鲜联军的战舰已经占领鸟取,炮口虽暂时沉默,但那股工业文明带来的压迫感,像巨石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颤抖地移动,从因幡国(鸟取)划向山城国(京都)。那里是天皇的所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从鸟取到京都主要依靠山阳道这条古老的驿道,约180至200公里。

需从鸟取出发,经仓吉、淀江,翻越险峻的中国山地,再沿日野川而下,经过绫部,最终抵达京都的西国筋入口。

这段路并不好走。尤其是中国山脉的隘口,在11月已是积雪皑皑,寒风刺骨,随时可能遇到暴雪封山。

“两天……”池田治宜看着天空中盘旋的乌鸦,声音嘶哑。

“老爷,若走因幡街道经若樱直奔福知山,再转绫部入京,这是最近的路。但那里靠近海边,若是联军派快船从海上绕过来截杀……”

“闭嘴!”池田治宜猛地打断,眼中布满血丝,“留给我们这种废物的时间,只有两天!”

他站起身,虽然腿还在发软,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十匹精疲力竭的战马载着池田治宜和他的亲信,冲进了大山。

马蹄声碎,卷起一路尘土。

这190公里的路,在和平时期是商旅往来的通途,但在1826年的这个冬天,却是艰难痛苦的逃亡之路。

1826年11月,京都的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

在京都御所的清凉殿内,天皇面色铁青,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加急战报。战报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如刀:“四国水军勾结外夷,已破浦贺,江户危殆。”

“八嘎……”天皇猛地将战报拍在案几上,震得茶杯倾倒,茶水洒了一地。

“陛下!”内大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四国那群海贼竟敢引狼入室,占领了将军的居城。”

天皇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股决绝的疯狂。他看向满朝文武,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

“传朕旨意!命东山道、东海道、北陆道所有驻军,即刻向箱根关、足柄峠集结!死守江户至京都之间的天险!哪怕是流干最后一滴血,也绝不允许外夷踏入京都半步!”

“这是朕的旨意,也是大和民族的尊严!”天皇拔出了象征皇权的高天原之剑,直指东方,“江户丢了,我们守京都;京都若再失,我们便退守大和,退守奈良!只要还有一个人,就绝不投降!”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户(东京),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四国岛的浪人武士们像过节一样涌入这座繁华的都市。他们挥舞着太刀,在江户城的天守阁上挂起了“四国讨幕”的旗帜,随后便开始了无差别的劫掠。

“这才是我们要的江户!”一名四国大名醉醺醺地站在城楼上,看着脚下燃烧的街区大笑,“将军的金银财宝,今晚全归我们了!”

而在不远处的海岸线上,停靠着那几艘如同钢铁怪兽般的中华国战列舰。巨大的烟囱冒着黑烟,冰冷的金属光泽在火光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战舰的主炮塔缓缓转动,瞄准了远方。舰炮指挥官少校冷漠地看着手中的瞄准镜,对着身边的通讯兵下令:

“既然天皇想把兵力集中在箱根,那我们就帮他一把。告诉登陆部队,按计划行事。”

京都,皇宫深处。

天皇并不知道,在他慷慨激昂地发布死守令时,几百公里外的若狭湾(京都北侧),正发生着一场悄无声息的剧变。

在那里的海滩上,中华国与朝鲜联军已经完成了登陆。

朝鲜军队的战船上,老兵们抚摸着手中的线膛枪,望着北方连绵的群山,眼中满是复仇的火焰。

“弟兄们,”朝鲜将领指着京都的方向,声音沙哑,“天皇以为他在箱根是安全的。但他忘了,我们是三面而来。南边的四国人在帮他‘开门’,而我们,将从背后捅穿他的心脏。”

海风吹过,带来了陆地上泥土的气息。

深夜,京都的一名宫廷阴阳师仰望星空,惊恐地发现岁星(木星)的光芒黯淡不明,且有赤色流星划过北方天际。

他颤抖着写下预言:“双星坠野,国破。”

而在遥远的北方前线,日军大将看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山路,自信满满地对部下说:“只要守住箱根,敌军插翅难飞!”

他并不知道,他所守护的京都,此刻已经被三支敌军从不同方向包围了。

一支在南(四国和中华),一支在北(中华和朝鲜),还有一支,那就是他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和绝望。

1826年11月20日,京都,朱雀门。

原本庄严肃穆的皇都,此刻却被一股肃杀的寒意笼罩。就在午时刚过,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伴随着凄厉的嘶吼,粗暴地撕裂了京城的宁静。

一名浑身污泥、铠甲破碎的男人策马狂奔而来。他是鸟取藩主池田治宜。几天前,他还是锦衣玉食的十万石大名,此刻却像一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丧家之犬。他的头发蓬乱,脸上混合着泪水、鼻涕和泥浆,早已没了往日藩主的威仪。

“开门!快开门!”池田治宜冲到朱雀门下,声嘶力竭地拍打着城门,“我是鸟取藩主!我有紧急军情!!”

城门轰然洞开,还没等守卫反应过来,池田治宜已经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城内。他翻身下马,不顾礼仪,跌跌撞撞地冲向皇宫的方向,一路狂奔,一路撕心裂肺地哭喊:

“鸟取失守了!鸟取失守了!中华国和朝鲜人登陆了!他们来了!他们来了啊!”

这一声声绝望的嘶吼,如同瘟疫一般,瞬间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京都御所。

清凉殿内,原本正在商议南方战事的仁孝天皇和众公卿大臣们,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负责情报的官员脸色惨白,手中的奏折滑落在地:“陛下……鸟取位于本州岛西部,距离京都……不足四百公里。”

“多久?!”天皇猛地站起,手中的御笔折断,“从那里到这里,若是敌军全力行军,需要多久?!”

“若走最短的山阳道,弃辎重、昼夜兼程……”老臣颤抖着跪下,“只需四天!仅仅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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