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周崇山的扭曲起源（2/2）

季延没答。

他站起来，走到平台边。绿光照在他脸上，一闪一闪。他伸手，指尖离晶体还差一点，停住了。

“他怕这个。”他说，“怕安静，怕没人听他说话，怕回到那个铁皮屋。所以他不停复制自己，塞进沙虫，塞进别人脑子。他不是想统治谁，他是不想死透。”

白幽冷笑：“所以他活该？”

“不。”季延收回手，“他不该。但他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阿澈靠着控制台，木牌贴在手心。它不再发光发热，只是静静地躺着。他小声说：“我刚才看见……画面里，他拿的那个箱子，上面有个符号。和我的木牌一样。”

季延转头看他。

“星星。”阿澈指着自己胸口，“他那时候就有‘种子计划’的东西了。也许他早就知道些什么。”

话说到一半，他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

季延脱下夹克，披在他身上。

“别想了。”他说，“你现在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我们不是来听故事的，是来结束它的。”

白幽走到他身边，站定。

“你说完了？”她问。

“说完了。”

“那接下来呢？”

季延看着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它还在闪，频率和晶体一样。

“这个按钮。”他说，“可能是关闭系统的键。也可能是重启键。按下去，也许会让晶体失效，也许会让所有残片连在一起。”

“你不确定？”

“我不确定。”

“那就别碰。”

“可我们也没别的路走了。”

两人对视，都没退。

阿澈慢慢站起来，扶着墙。他走到季延另一边，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角。

三个人就这样站着，面对平台上的本体。绿光照在他们脸上，照出疲惫和伤痕，也照出一点说不出的情绪。

不是恨，也不是可怜。

是一种明白。

明白这个人也曾是个孩子，也会哭，也会害怕失去。也明白他走错的每一步，都让别人付出了代价。

季延抬起手，再看手表。表盘黑着，但他知道它还在工作。只要碰到科技遗物，它就会醒。哪怕只剩一丝电，也能读一段过去。

“他不是天生的坏人。”他低声说，像是对自己讲，“只是被痛苦逼疯了。”

白幽没说话。她看了眼空箭袋，手指摸了摸弓背破损的地方。然后她把弓背到肩上，站得更直了些。

阿澈闭上眼，靠在季延腿边。他太累了，撑不住太久，但没坐下。

季延的手停在红色按钮上方。

没有按下去。

空气很静，能听见晶体发出的嗡鸣。

控制台的光照在三人脚边，影子连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