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废墟中的生机（2/2）

“这里……很干净。”他又说一遍，语气不敢信。

季延看着他。孩子脸上有灰，一只鞋丢了，衣服撕了好几个口子。他就坐在这么干净的地面上，像个脏布扔进新柜子。

“是挺干净。”季延走过去坐下，“但我们更脏。”

阿澈抬头看他，嘴角动了动，想笑没笑出来。

白幽走过来，站他们面前。她把斗篷还能用的一角撕下，裹在右手上。刀插回腰间，站直。

“出口只有一个。”她说，“我们进来的地方，是唯一的路。”

季延点头：“想退也退不了。”

“那就只能往前。”阿澈小声说。

季延看他一眼：“你还能走？”

孩子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能。”

白幽没说话，走到控制室深处看那些屏幕。上面有数据闪过，她看不懂。只认得几个符号，像旧时代的编码。

季延站起来，活动手腕。疼，但能用。他走到能源核

“这玩意一直在工作。”他说，“没人管也能运行这么久。”

“说明设计得好。”白幽走回来，“也说明，这里本不该被封起来。”

季延没说话。他知道她说得对。这种地方不可能只是个废弃实验室的附属。它更像是核心，只是被人藏起来了。

阿澈走到一台操作台前，踮脚想看清屏幕。手指碰到面板边缘，突然一顿。

“有温度。”他说。

季延立刻过去摸了下。真的，面板有点烫，像刚运行过程序。

“不是待机。”他说，“是有人动过。”

白幽走过来，盯着屏幕几秒：“多久前？”

“不知道。”季延摇头，“但肯定比我们早。”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里不是空的。有人来过，或者，还在看着。

季延拿出终端，打开扫描模式。没信号，没连接提示。一切正常得反而奇怪。

“先歇会儿。”他说，“等有力气再动。”

白幽靠着墙坐下，闭眼。她没睡，耳朵听着每一个声音。

阿澈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他抬头看季延：“哥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等你知道了，我就不用想了。”季延靠着操作台慢慢坐下，“现在的问题不是去哪儿，是怎么活到能选的时候。”

孩子没再问。

季延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上的血干了，蹭在裤子上变成暗红。他试着握拳，疼得吸了口气。

白幽睁开眼，看了他一下：“手腕真没事？”

“死不了。”他说。

她没再多问。

房间里只有能源核转动的声音，和三个人不太均匀的呼吸。

过了几分钟，季延突然坐直。

“灯。”他说。

白幽抬头。

“进来时通道是黑的。”季延盯着天花板，“可这里所有灯都亮着。说明供电是独立的，而且优先级很高。”

“所以呢？”

“所以这不是备用室。”他说，“是主控室。”

阿澈抬头看着那颗能源核。

白幽站起来，走到一面墙前。她用手擦了下屏幕，留下一道灰痕。她盯着那道印看了几秒。

“有人定期清理。”她说。

季延也站起来。

三人站在房间中央，第一次意识到——他们不是找到了避难所。

他们是闯进了还在运行的系统核心。

而这个系统，可能早就知道他们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