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废墟中的生机（1/2）

爆炸的火光一闪，气浪就冲了过来。

季延被掀翻在地，脑袋撞上一块金属板，嗡的一声。他趴在地上咳了几下，嘴里有股铁锈味。烟尘呛得睁不开眼，耳朵里全是尖叫声。他抬手抹了把脸，灰混着血糊了一脸。手腕疼，整条胳膊都麻了。

他撑着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实验室乱成一团，天花板塌了一半，电线垂下来冒火花。之前那台机器炸开了，零件散得到处都是。空气里都是焦味和灰尘，呼吸很难受。

“阿澈！”他喊了一声，声音很哑。

没人回答。

他赶紧爬过去，在碎石，衣服破了，脸上全是灰，但还有呼吸。季延轻轻拍他：“醒醒，别睡。”

孩子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眼神发懵，嘴唇干裂，说不出话。

“没事了。”季延扶他靠墙坐下，“待在这儿别动。”

他转头看另一边。白幽躺在操作台边，斗篷破了，右臂压在身下。她正慢慢坐起来，眉头皱着，明显也不好受。

“你还行吗？”季延问。

她没说话，先检查手臂，动了两下，点头：“骨头没断。”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多说。能动就行。

季延从口袋掏出终端，屏幕亮了一下，蓝光很弱。设备没坏，但电量不多了。他看了眼时间——离下次系统巡检还有三十七分钟。现在没法修东西，只能先走。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下墙才站稳。出口那边路被堵死了，机器和石头堆得严严实实，只剩一条窄缝，连猫都难钻。

“走不通。”他说。

白幽走到另一面墙边，蹲下，把手贴在裂缝上。停了几秒，又换了个地方试。

“这里有风。”她说。

季延走过去。确实有一丝凉风吹出来。

“不是死路。”她顺着风摸，手指碰到一块松动的石板。用力一推，石板滑开，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是个通风口，一人高，里面漆黑，不知道通哪里。

“能过。”她说。

季延回头看看阿澈。孩子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脸色发白，但眼神还算清醒。他走过去蹲下：“还能走吗？”

阿澈点点头：“能。”

“跟紧我们。”季延拉他起来，把终端塞进衣服内袋，腾出手。

白幽先进去。她弯腰钻进去，动作快，只留下脚步声。季延扶着阿澈跟上，自己最后一个进去。

通道很窄。头顶是锈铁皮，两边墙上都是凸出的螺栓和断掉的线管。有些支架松了，走过会吱呀响，像要塌。地面湿，踩上去有水渍反光。

季延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看头顶。他扯下一段还能用的线，绑住晃动的横梁，怕它掉下来砸人。

“小心点。”他提醒。

白幽前面停下，回头看：“别掉队。”

“不会。”他回了一句。

阿澈走在中间，脚步虚，但一直没停。他低着头，一手扶墙，手指发白。走到最窄的地方，胸口差点卡住。季延从后面托了他一把，才挤过去。

“快到了。”白幽说。

前面有块挡板，上面有裂缝。她推了推，不动。她退后一步，一脚踹在接缝处。“砰”一声，挡板裂开，灰尘落下。

她掰开缺口，外面透进一点光。

三人一个个钻出去。

季延最后一个落地，脚下一滑，单膝跪地。他抬头，愣住了。

眼前是个大房间，比刚才干净太多。地面是深灰色金属板，很干净。墙上挂着几排操作台，屏幕泛着微光，像是自动开机了。中间飘着一颗拳头大的能源核，表面有淡蓝色光纹，缓缓转动。

空气里没有焦味，也没有灰。只有机器低低的嗡声，像是在运转。

“这是……哪儿？”阿澈站在门口，抬头看。

没人回答。

白幽走到另一边，背靠墙，眼睛扫过天花板和通风口。她拔出短刀，刀卷了，不能用了，但她还是握着。

“没陷阱。”她说，“暂时没动静。”

季延走过去，拿出终端。屏幕亮着，但“方舟”界面没出现。没有提示，没有解析。说明这里的设备在运行，但还没触发什么。

他收好终端，走到最近的操作台前。面板很干净，像有人常打扫。他没碰按钮。

“先别动。”他说。

白幽点头：“谁也不知道按了会不会报警。”

阿澈慢慢走到中间，蹲下，手指碰了碰地面。金属板冰凉，很稳，不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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