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白幽的致命一击（2/2）

周崇山似乎察觉了，嘴角扬起：“你还想射？”

“我不是想射你。”她低声说，声音不大，但穿透风沙，“我是告诉你，只要我还站着，你就别想安稳落地。”

话音落下，箭飞出。

这一箭更快，更低，几乎贴着地面飞行。它穿过火网残烬，掠过倒下的变异体，直奔沙暴核心。周崇山的脸在空中微微扭曲，像信号不稳的画面。

箭尖快碰到他眉心时，沙暴突然翻滚。沙粒自动聚拢，形成一道旋转的墙。箭撞上去，发出脆响，箭头碎裂，箭杆断成两截，掉进沙里。

周崇山笑了，声音比刚才更清楚：“你看，你伤不到我。”

白幽没回应。她慢慢放下弓，站直身体，站在塔顶最高处。风吹乱她的马尾，齿轮发绳晃了晃。她看着

然后，她从箭囊里抽出最后一支箭。

她没有射，而是举到眼前，用拇指轻轻摸过“寻”字的刻痕。她没有瞄准，也没有拉弓。

她只是举着它，像举着一面旗。

塔下，风又起来了。沙子开始移动，不是被风吹，而是自己在爬。变异体的手指一根根抽动，眼窝里的红光重新亮起，微弱，但确实亮了。

周崇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有点疲惫，又带着得意：“你没有箭了。”

白幽垂下手，箭尖指向地面。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直视沙暴中的那张脸。

“我不需要箭。”她说，“我只需要你知道——我还在。”

风更大了。塔身摇晃，铁皮发出呻吟。她站在上面，像一根钉进荒原的钉子，一动不动。

沙暴中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裂开，像信号中断前的最后一帧画面。他的嘴一张一合，说出最后几个字：

“我的意识已经上传到……”

话没说完，整张脸被风撕碎，化作漫天沙尘。但那些变异体没有倒下，反而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它们不再往前冲，也不吼叫，只是静静地站着，眼中的红光稳定闪烁，像某种信号灯。

白幽握紧弓，指节发白。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另一种开始。

塔下，火网彻底熄灭。光盾还在，但颜色变淡了，像快没电的灯。她轻声念了一个名字——阿澈，没出声。她也知道季延在哪，就在声波炮旁边，随时准备支援。

她没回头。

她只是站在塔顶，举着最后一支箭，像在等下一个机会。

风停了。

沙地安静下来。

变异体群一动不动。

可她知道，它们在听。

她在等，也在告诉它们——她没走，也不会走。

塔影很长，映在沙地上，像一把插进荒原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