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光链串晶后的终极净化（2/2）

“还好。”他说，“心跳有点快。”

她没说话，手放在他肩上。

季延站在后面，看着前方。绿意连成片，不再是零星几点。鸟叫从远处传来，一开始一声，后来几只。它们飞得很低，在新长出的树梢上转。

“二十年了。”他说，“第一次听见鸟叫。”

白幽抬头。“它们回来了。”

阿澈突然指天空：“那只！红色的！”

一只红羽毛的鸟冲下来，掠过草地，又飞上去。翅膀很大，在阳光下发亮。

人们动起来。有人拿工具清废墟，有人拿出剩下的种子准备再种。一个男人扛木板说要搭棚，他老婆抱着布跟在后面。

季延往前走几步，蹲下捧起一抔土。湿的，有点温。他捏了捏，松开。土没散，结成了块。

“能长东西了。”他说。

白幽走过来。她看着远处一群孩子跑，一个摔了跤，自己爬起来继续跑。

“以前我觉得，活着是为了找答案。”她说，“现在觉得，活着本身就是答案。”

季延看她一眼，没说话。他抬头看太阳。阳光照在脸上，暖，不像以前那么刺。

阿澈扶着墙站起来。他走到两人中间，左手拉季延的衣角，右手牵白幽。他们都低头看他，他仰着脸，少了一颗牙，但笑得很全。

“我们三个。”他说，“都在。”

光雨还在下。草长得更快，一片接一片，像毯子。远处沙丘塌了一半，露出旧房子的残骸。藤蔓从墙缝钻出来，缠在钢筋上，开了小白花。

季延抬起左手。腕表不在了，皮肤上留了一圈浅印。他看了两秒，放下手。

白幽松开阿澈的手，从箭囊拿出最后一支短箭。她看了看，放进工具包。然后她把箭囊也收了。

“不用带了。”她说。

阿澈靠着季延站着。他打哈欠，眼皮沉。但他撑着没闭眼，一直看外面的绿地。

“我想睡这儿。”他说。

“行。”季延说，“明天再走。”

白幽找块平地坐下。她靠着墙，腿伸直，手放膝盖上。眼睛闭着，但没睡。

季延站着没动。他看外面的天，看飞鸟，看孩子在草地上滚。一个人追蝴蝶，摔了，笑着爬起来。

阿澈靠在他腿边，慢慢滑下去。他坐着，头一点一点。最后歪着躺下，手还抓着季延的裤脚。

季延低头看他。孩子呼吸稳了，睡着了。

白幽睁开眼，看了阿澈一眼，又看季延。他正脱外套，轻轻盖在阿澈身上。

她站起来，走到季延旁边。两人并排站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绿意蔓延得更快了。干裂的地一块块变新，像被重新铺过。空气中有雾，光点漂浮，像小虫。

一只鸟落在近处的石头上，歪头看他们一眼，叫了一声。

季延伸手碰了碰白幽的手背。她没躲，也没动。

他们就这样站着，没说话。

远处传来笑声。一个男孩抱着刚出生的小羊跑来，后面跟着几个孩子。羊叫，他笑个不停。

白幽嘴角动了动。

季延呼出一口气。

阿澈在梦里翻了个身，一只手伸出来，像要抓什么。

他的指尖碰到了一株刚冒头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