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光链串晶后的终极净化（1/2）

光链断了。

季延马上蹲下来，用手摸断裂的地方。那截光带像被剪断的电线，两头还在抖。他抬头看东边的水晶，上面的裂缝更深了，里面的光也歪了。

“东边有问题。”他说。

白幽走过来，从箭囊里拿出一支刻着“破”字的箭。这支箭她一直没用。她把箭插进主控水晶前的地缝里。箭上的字亮了，金光从箭尖散开，扫过每一颗水晶。

光链连上了。

阿澈坐在地上，手按着胸前的木牌。他喘得有点急，脸色发白。但木牌的光没变弱，反而更亮了。一道投影升起来，空中出现四个大字——文明重启。

季延看着那四个字，低头看手表。屏幕亮了，显示一张地图。十二个红点一个个亮起，对应十二座种子库。每个点都连着一条光带，连成一张网。

“系统通了。”他说。

地下传来震动。不是沙暴那种闷响，是有节奏的声音，像机器启动。四周的墙开始发光，暗色的金属板上浮出淡蓝的线条。线条连成路，一直通到头顶。

白幽抬头。天花板裂开一条缝，一束光照进来。是阳光，不是灯。

“天开了。”她说。

季延把手表贴回水晶底座。进度条跳起来：50%、60%、70%……很快，但到98%就停了。他皱眉，在屏幕上滑动，调出数据。

“差一点。”他小声说，“还缺一股力。”

阿澈抬起头，举起木牌。他闭眼，嘴唇动了动，像在说话。下一秒，木牌飞起来，升到半空。十二颗水晶同时亮起，光链完全激活。进度条冲到100%。

全球净化完成。

地面裂开几道口子，整齐的，像刀划的。从里面冒出绿芽。一开始很少，后来越来越多。空气中有雾，闻着有水味。

季延走出坑道，站到高处。远处的沙丘变了颜色，灰黄的地一块块变成深褐，再冒出绿意。风吹来，带着湿气。

一个孩子跑过来，脚踩在刚长出来的草上。他停下，低头看很久，然后蹲下摸了摸。草很软，沾着露水。

“能踩。”他回头喊，“不会死！”

人们慢慢往前走。有人弯腰抓一把土，搓了搓，发现里面有水。一个老女人跪下，把脸埋进土里哭了。

白幽站着没动。她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从怀疑变成惊喜。她松开弓弦，把弓背到身后。

阿澈走到她旁边，仰头看她。她低头看他一眼，伸手拨开他额前乱掉的头发。

“不冷了。”他说。

她嗯了一声。

季延走回来，把手表从接口拔下。屏幕还亮着，最后两行字：“生态恢复完成”“系统进入休眠”。他看了几秒，合上表盖，塞进衣服内袋。

“不用它了。”他说。

白幽点点头。“以后靠人就行。”

阿澈突然抬手指远处。那边有一株植物长得特别快，茎粗，叶子黑。它从地下钻出来，根往四周伸。

“最后一个。”他说。

白幽拿下箭囊，抽出一支普通箭。没字，没符，就是铁头箭。她搭弓拉满，瞄准那株植物的根。

箭射出去，没声音，也没光。但它落地时，地面亮了一下。金光从箭尖散开，像水波。光过的地方，黑色退去，枯根变灰，新芽冒出来。

光雨落下来。

不是真下雨，是光点从空中飘下。碰到皮肤不烫也不凉，像春天的露珠。

人们停下，抬头看。光点落在草上，落在衣服上，落在孩子脸上。一个小女孩伸出舌头接，笑着说甜的。

阿澈站着没动。他看着光雨，嘴角慢慢扬起。这是他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

白幽收好弓，走到他身边坐下。她脱下斗篷铺在地上，让他坐。他抱着膝盖，下巴搁在上面。

“累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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