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庆功宴与未来展望（2/2）
“托尔大哥……”
“托尔大哥……”
小家伙们七嘴八舌，瞬间将托尔围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问个不停，眼睛里全是兴奋和崇拜的光芒。他们完全无视了托尔满身的绷带，也无视了旁边瓦尔基里那略显清冷的目光——在他们眼里，此刻的托尔，就是打败了泰坦之神的传奇英雄！是撼地者！是他们的骄傲！
托尔被问得有些手足无措，嘴里还塞着肉，只能含糊地“嗯嗯啊啊”回应，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憨厚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看着这些小家伙们纯粹的热情和向往，他心中那股因为胜利和认可而产生的豪情，似乎又增添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还有一丝……温暖的柔软。
“好了，都安静点。”洛德拉姆皱了皱眉，出声制止了小麻雀们般的喧哗，“托尔需要休息。你们的问题，回去再说。”
小家伙们顿时蔫了，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托尔。
托尔费力地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大哥”的派头，虽然配合他满身绷带的样子有点滑稽：“咳，那个……龙眠神殿很好，里奥斯叔叔和伊莱娜阿姨特别照顾我。特训……有点辛苦，但很值得。等你们再大点，实力够了，想来特训，我……我帮你们问问里奥斯叔叔！” 说着，他偷偷瞄了一眼栏杆边的里奥斯。
里奥斯端着酒杯，银色的眼眸淡淡扫过这群充满活力的小不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轻轻晃了晃杯中流淌的星辉，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深了一些。
“耶！”小家伙们虽然没得到明确答复，但听到托尔这么说，还是兴奋地小声欢呼起来。艾莉西娜更是拍着胸脯保证：“我们一定努力！以后也要像托尔大哥一样厉害！”
“至于烤肉……”托尔摸了摸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肋骨，咧嘴一笑，“等我回去，能下地了，就带你们去！管饱！”
“好耶！”这次欢呼声更大了，引得那边醉醺醺的凯兰都嘟囔着“啥事这么吵”，翻了个身继续打鼾。
瓦尔基里看着被孩子们围在中间、虽然有些笨拙却努力回应、脸上洋溢着温暖笑容的托尔，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柔和。她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打扰这份喧闹，只是偶尔在托尔说得太激动牵扯到伤口时，递上一杯“晨曦露”，或是一个无声的提醒眼神。
艾莉西娜眼尖，看到瓦尔基里递水的动作，立刻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对着托尔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托尔大哥，瓦尔基里姐姐对你真好！”
托尔一愣，随即耳根微微泛红，偷偷看了一眼瓦尔基里，见她神色如常，才松了口气，故作凶狠地瞪了艾莉西娜一眼，换来后者俏皮的鬼脸。
嬉闹了一阵，在阿斯莫德的示意和洛德拉姆严肃的目光下，迷你星光队的小家伙们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保证回去就努力练习，然后像一群快乐的小鸟，又“窸窸窣窣”地溜走了，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夜风中飘荡。
宴席继续。托尔虽然精神亢奋，但重伤初愈的身体终究疲惫，在瓦尔基里无声的“监督”和伊莱娜温和的劝说下，终于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第十根烤肉骨头（大部分肉进了他肚子，小部分被瓦尔基里以“伤患不宜多食油腻”为由“没收”了），靠在那张舒适的银鳞兽皮大椅上，眼皮开始打架。
他看着眼前热闹而温暖的景象：凯兰爷爷靠着柱子，抱着酒桶，已经和旁边彻底睡死的泰瑞斯岳父，鼾声此起彼伏，汇成了一曲奇特的交响乐；里奥斯叔叔依旧优雅地靠着栏杆赏星，只是手中的“星髓琼浆”似乎下去得有点快；伊莱娜阿姨正低声和阿斯莫德导师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洛德拉姆院长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眼神在扫过他和瓦尔基里时，似乎也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星光如同最细腻的银沙，透过被拆了半边的穹顶，温柔地洒落，为这喧闹的、充满烤肉香和酒气的宴席，镀上了一层静谧而神圣的柔光。夜风清凉，带来远处云海翻涌的低语，和神山深处若有若无的龙吟。
家。
一个有些奇异、有些吵闹、长辈们一个比一个能喝能打能睡、但无比真实、无比温暖的“家”。
托尔满足地、无声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在瓦尔基里无声的注视下，悄悄挪了挪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任由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傻气的、满足的弧度。
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回去一定要带迷你星光队去吃那家新开的“熔炉之心”，看看是不是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好吃……还有，小瓦没收的那半根“熔岩犀牛”肋排，得想办法偷回来……
瓦尔基里看着他呼吸逐渐平稳悠长，陷入沉睡的侧脸，脸上那惯有的清冷，在星光下，终于彻底融化。她轻轻拉过一张柔软的银雪兽绒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梦境。
然后，她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果酿，靠在椅背上，也抬眼望向星空。漫天星辰璀璨，如同无数钻石洒落在深蓝天鹅绒上。远处，凯兰和泰瑞斯的鼾声依旧响亮，却奇异地不让人觉得吵闹，反而有种令人安心的踏实感。
阿斯莫德和洛德拉姆也停下了交谈，静静地品着酒，望着这难得一见的、跨越了种族、地域、甚至辈分的喧闹与温情。
里奥斯不知何时走到了伊莱娜身边，与她并肩而立，望着相携沉入梦乡的年轻一辈，和那边鼾声如雷的两位“长辈”，银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星河与人间烟火。
“如何？”伊莱娜轻声问，声音柔和如夜风。
里奥斯沉默片刻，将杯中最后的“星髓琼浆”饮尽，感受着那温和却磅礴的力量在体内化开，缓缓道：
“很吵。”
顿了顿，他看着星光下沉睡的托尔，看着守护在他身边的瓦尔基里，看着那两位毫无形象酣睡的泰坦，嘴角那丝弧度，终于不再掩饰，化为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微笑。
“但，不坏。”
星光愈盛，夜风温柔。龙眠神殿悬浮于云海之上，沉默地见证着这场喧嚣的宴席，见证着一段传奇的暂告段落，也见证着另一段充满烤肉香气、鼾声交响、以及未知冒险的未来，正随着星光，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