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庆功宴与未来展望（1/2）

龙眠神殿的庆功宴，其“隆重”程度，大概只有泰坦神域的凯旋典礼可以媲美——如果泰坦们办典礼时，也会把神殿最大的露天观景平台拆掉半个顶，好让某位变回真身的黄金泰坦能舒舒服服靠着柱子喝酒，并且不介意另一位同样变回泰坦真身的红发神王四仰八叉地躺在旁边打呼噜的话。

宴席设在悬浮神山最高处的“观星台”，原本是龙族祭祀星辰、举办小型仪式的肃穆场所，此刻却俨然变成了铁影家与泰坦神域的联合狂欢现场。古老的星辰符文在银色的石柱和穹顶上幽幽闪烁，与下方喧嚣的人声、铿锵的碰杯声、以及凯兰那标志性的大笑形成了奇妙的混响。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食指大动的复杂香气。有伊莱娜亲手调制的、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星辉百花羹”的馥郁花香；有从神山底部岩浆湖旁现摘现烤的、滋滋冒油、洒满奇异香料的“熔岩犀牛”肋排的粗犷肉香；有里奥斯难得慷慨拿出的、装在剔透水晶壶中、流淌着星辰般光辉的“星髓琼浆”那清冽醉人的酒香；当然，也少不了托尔强烈要求、并由神殿大厨在伊莱娜指导下精心烤制的、足足堆成小山的各色烤肉那浓郁奔放的焦香。

托尔坐在一张铺着柔软银鳞兽皮的大椅上——这椅子是伊莱娜特意安排的，足够宽大舒适，还能微微后仰，完美照顾到他这个“病号”兼“主角”的尊贵（且脆弱）地位。他身上缠着散发着清新草木香气的银白色绷带，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精神头好得完全不像半天前还在吐血昏迷的人。这多亏了伊莱娜的顶级治愈法术，里奥斯的珍藏药剂，以及……泡了足足三个时辰、据说能淬炼筋骨、疼得他吱哇乱叫的“龙血精华池”。

此刻，他正一手抓着一根烤得外焦里嫩、足有小臂长的“星陨巨蜥”尾巴肉，啃得满嘴流油，另一只手还不老实地想去够桌上那壶“星髓琼浆”——结果被旁边伸来的一只白皙纤手轻轻拍开。

“伤没好透，禁酒。”瓦尔基里坐在他身侧，声音清冷，动作却自然地将一杯泛着淡金色光泽、散发着清甜果香的“晨曦露”推到他面前，顺便用一方素净的银丝手帕，擦了擦他嘴角的油渍。她今天换下了一身劲装，穿着一袭月白色的神殿常服，银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少了几分平日的凛冽，多了几分罕见的柔和。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眸，在扫过托尔时，依旧带着惯有的监督意味，只是深处，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暖意。

托尔嘿嘿傻笑两声，也不坚持，抓起“晨曦露”灌了一大口，甘甜清冽的液体滑入喉咙，滋润着他还有些干涩的嗓子。“伊莱娜阿姨的手艺真是神了！这肉烤得……比圣所大厨强一百倍！不，一千倍！”他一边大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眼睛幸福地眯成了缝。劫后余生，烤肉在手，小瓦在侧，岳父认了，爷爷乐疯，还有比这更美的事吗？没有了！如果有，那就是再来十盘烤肉！

“那是自然！”凯兰洪亮的声音几乎压过了全场的喧闹。他已经变回了那高达十米的黄金泰坦真身，如同一座发光的小山，占据了观景台最好的位置——一根需要三人合抱的星辰石柱旁。他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石柱，手里抓着一个跟他人形时差不多大的、显然是特制的巨型酒桶，里面装满了里奥斯珍藏的、据说连龙族长老都难得喝上一口的“龙炎陈酿”。他喝得满面红光，金色的胡须和头发上都沾着亮晶晶的酒液，正用另一只空着的大手，用力拍打着旁边同样变回泰坦真身、但体型比他还要大上一圈、正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胸口随着震天鼾声起伏的泰瑞斯。

是的，泰瑞斯也变回了真身。暗红色的、如同熔岩冷却后形成的岩石般的皮肤，肌肉虬结如山峦，一头燃烧般的暗红长发铺散在地，即使闭眼沉睡，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只是此刻，这威严被震天的鼾声和嘴角疑似口水的痕迹破坏殆尽。他旁边也倒着好几个同样巨大的、空空如也的酒桶。

“老哥！泰瑞斯老哥！别睡啊！接着喝！”凯兰拍得泰瑞斯身上哐哐作响，如同在敲打一口巨钟，“今天可是我曾孙的大日子！是你认儿子的好日子！是咱两家……不，是咱一家亲的大日子！必须喝到天亮！喝到星落！喝到里奥斯这老蜥蜴的窖藏见底！哈哈哈！”

泰瑞斯在睡梦中不耐地咕哝了一声，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烦人的苍蝇，翻了个身，继续打鼾，鼾声如雷，与凯兰兴奋的吼声交织在一起，成了宴席最豪迈的背景音。

“一家亲……” 瓦尔基里看着那边毫无形象可言的两位“长辈”，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只是耳根微微有些泛红。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浅金色的果酿，小口啜饮，目光却不自觉飘向旁边啃肉啃得正欢的托尔。

“可不是一家亲了？” 里奥斯的人类形态——那位银发及腰、面容俊美、气质清冷优雅的男子，正端着一杯“星髓琼浆”，姿态闲适地靠在观景台的栏杆边，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和璀璨的星河。听到凯兰的嚷嚷，他微微侧过头，银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泰瑞斯认了托尔，你和他以兄弟相称，这辈分……”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里的调侃，在场几人都听懂了。

凯兰毫不在意，甚至更得意了，又灌了一大口酒，喷着酒气道：“各论各的！托尔是我曾孙，也是泰瑞斯老哥的女婿！我和泰瑞斯老哥是过命的兄弟！这有啥？热闹！亲上加亲！铁影家和泰坦神域，以后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了！对吧，老哥！” 说着，又重重拍了泰瑞斯一下。

泰瑞斯在梦中含糊地“嗯”了一声，砸了咂嘴，鼾声更响了。

伊莱娜掩唇轻笑，她今天也换上了一身银蓝色的典雅长裙，正温柔地为阿斯莫德和洛德拉姆斟酒。“凯兰阁下说得对，是喜事。这‘星髓琼浆’性温和，滋养神魂，两位院长也多用些。”

阿斯莫德依旧是那副平静温和的样子，只是眼底带着真切的笑意。他端起酒杯，向伊莱娜致意，又看向远处和瓦尔基里坐在一起的托尔，点了点头：“这小子，总算没白费圣所的……重建经费。”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了解他的人都听得出其中的欣慰。托尔在星陨广场造成的“破坏”，里奥斯已经随手修复，账单嘛……自然是寄往了北境铁炉堡。凯兰拍着胸脯接了，表示撼地者家族，不差这点“装修”钱。

洛德拉姆依旧是一身严谨的学者长袍，银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昔，他抿了一口“星髓琼浆”，感受着那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在体内化开，严肃的脸上也松动了几分。“力量控制虽有长进，但离‘精细’二字还差得远。星脉几何第三定律的应用明显生疏，元素共鸣的弦波干涉理论更是……” 他习惯性地开始点评，但看到阿斯莫德瞥来的目光，又看到远处托尔虽然精神尚可但依旧缠满绷带的样子，顿了顿，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哼了一声，“……罢了，总算没丢圣所的脸。回去后，《高阶能量稳定结构》抄十遍。”

托尔正咬着烤肉，闻言顿时一噎，苦着脸看向洛德拉姆，换来后者一个更加严肃的瞪视，立刻蔫了，低头继续啃肉，小声嘀咕：“是，院长……”

瓦尔基里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又迅速抿平，顺手将他面前空了的“晨曦露”续满。

宴席的气氛热烈而融洽。龙魂守卫们远远侍立，银色的魂体在星光下微微发光，仿佛也被这罕见的喧嚣所感染。晚风带着神山特有的清冽气息，吹散了烤肉的烟火气，也吹动了人们的衣袂和发丝。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掩饰不住兴奋的“窸窸窣窣”声，从观景台一侧通往内殿的回廊处传来。

“来了来了，就在前面！我闻到烤肉味了！”

“小声点！别被院长他们发现了！”

“托尔大哥真的打败了泰坦之神？太厉害了！”

“我以后也要去龙眠神殿特训！我也要变得和托尔大哥一样强！”

几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回廊巨大的石柱后面，一个接一个地探了出来。为首的正是顶着一头火红短发、眼睛亮晶晶的艾莉西娜，后面跟着努力想表现出沉稳但同样满眼好奇的艾米莉亚，以及另外几个迷你星光队的小家伙。他们显然是偷偷溜进来的，小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红晕，眼睛却齐刷刷地望向宴席中心，尤其是正啃着烤肉、享受着瓦尔基里“特殊照顾”的托尔，充满了兴奋、崇拜，以及……毫不掩饰的向往。

“你们几个小家伙，怎么跑这儿来了？” 阿斯莫德最先发现他们，放下酒杯，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家伙们吓了一跳，艾莉西娜吐了吐舌头，但还是壮着胆子，拉着其他几人蹭了出来。他们先是恭恭敬敬地向阿斯莫德、洛德拉姆、里奥斯、伊莱娜行礼问好，又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那边如同两座小山般、鼾声震天的凯兰和泰瑞斯，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托尔身上。

“托尔大哥！”艾莉西娜胆子最大，率先跑了过来，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星，“你没事了吧？伤还疼吗？我们听说你打赢了！太厉害了！”

“托尔大哥，龙眠神殿好玩吗？是不是到处都是龙？”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挤上前，满眼憧憬。

“托尔大哥，你真的用撼地者的力量，把星陨广场都震裂了吗？能教教我们吗？就一招！就一招好不好？”另一个瘦高个的小男孩比划着，一脸渴望。

“托尔大哥，圣所外面新开了一家‘熔炉之心烤肉店’，听说比老店还好吃！等你好了，带我们去吃好不好？”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舔了舔嘴唇，期待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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