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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理论大师与睡眠杀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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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第一课以泰瑞斯对凯兰“帮忙”的咆哮和凯兰讪讪地用脚试图把沟壑“抹平”(当然,徒劳无功)而告终。托尔在岳父“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搞不定,老子把你垒进去”的死亡凝视下,灰头土脸地跟着瓦尔基里去了临时安排的住处。

那是一座依傍着某座小型悬浮神山开凿出的石室,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石壁上镶嵌着能自动调节亮度的柔和光玉,家具简单却厚重结实,显然是考虑到了泰坦们的体型和“力量”。托尔把自己和那个巨大的行囊一起扔在石板床上,听着行囊里锅碗瓢盆(以及那个祖传夜壶)叮当作响,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精神更是萎靡——不是累的,是吓的,以及对自己那“毁灭性掌控力”的深深绝望。

第二天清晨,天光(或者说,神殿位面那永恒流淌的、不知来源的柔和光辉)刚“亮”,托尔就被泰瑞斯毫不留情地从床上拎了起来。没有早餐,没有缓冲,直接被丢到了银色平台上那堆依然散乱、甚至还多了道醒目沟壑的巨石前。

“今天继续。”泰瑞斯言简意赅,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熔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通融,“太阳落山前,垒起三层。不准塌。”

托尔看着那些沉默而沉重的巨石,咽了口唾沫,开始重复昨天的流程:集中精神,调动力量,试图“感受”石头,然后……“轰隆”!又是几块石头遭了殃,滚出老远,扬起一片尘土。

就在托尔第三次尝试,再次以失败告终,正准备迎接岳父新一轮的咆哮时,伊莱娜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泰瑞斯,或许,让里奥斯先给他讲讲基础的‘理’,会更有帮助。纯粹的‘力’,需要‘理’来引导。”

伊莱娜不知何时来到了平台边缘,依旧是那身简洁的银裙,在光雾中仿佛散发着微光。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杯热气袅袅的、散发着奇异清香的饮品。

泰瑞斯皱眉,看了看托尔那副对着石头干瞪眼、急得抓耳挠腮却不得其法的模样,又看了看伊莱娜,最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默许。他转向托尔,粗声粗气道:“算你小子走运。下午,去听里奥斯讲课。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听。敢打瞌睡……” 他没说完,但那威胁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于是,午后,当神殿的光辉调整到一种更适合“学习”的柔和亮度时,托尔被带到了主殿——一座悬浮在最大神山之巅、完全由半透明水晶和无暇白玉构筑的恢弘殿堂。殿堂空旷而寂静,穹顶高远,仿佛直接通往星空。里奥斯并未以巨龙形态出现,而是那位银发优雅的男性形象,端坐在大殿中央唯一的、由整块星辰玉雕琢而成的宽大宝座上。

托尔、瓦尔基里,甚至凯兰(他声称要“旁听学习,温故知新”)都在下方席地而坐。地面冰凉,但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流转的微光。

里奥斯开始讲述。

他的声音依旧直接在众人心间响起,醇厚、温和、带着金属的质感和古老的韵律,仿佛最优美的大提琴独奏。他讲力量的本质,讲能量在物质界的流转与共鸣,讲微观层面的粒子震颤如何引发宏观世界的“力”,讲“撼地者”血脉中那份与大地同源的力量,并非简单的破坏性能量,而是一种沟通、引导、乃至“说服”大地的“语言”。

“力量,是意志的延伸,是理解的具现。”里奥斯的声音如同流淌的星河,平和而深邃,“纯粹的暴力,如同孩童挥舞铁锤,伤人也伤己。真正的掌控,在于聆听。聆听你血脉的低语,聆听脚下大地的呼吸,聆听物质本身的结构与韵律。当你与它们同频,力量便不再是你的负担,而是你与这天地对话的方式。”

“每一个原子,都有其振动的频率;每一块岩石,都有其记忆的纹路。‘撼地’,并非命令大地为你裂开,而是请求,是共鸣,是与亘古的脉搏一起跃动……”

他的话语优美,意境深远,充满了古老的智慧与哲思。瓦尔基里听得认真,金色的眼眸中时而闪过思索的光芒。凯兰起初也努力挺直腰板,做认真听讲状,但没过多久,那双铜铃大眼里就开始泛起迷茫,然后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这不能怪他,龙王陛下讲的道理,比熔铁的岩浆还要深奥,比北境最古老的山歌还要曲折。

而托尔……

在里奥斯讲到“粒子震颤的和谐共振是撬动宏观稳定性的第一把钥匙”时,托尔的脑袋,就开始像霜打的麦穗,一点、一点地向下耷拉。他努力瞪大眼睛,试图捕捉那些在脑海中流淌的、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宛如天书的词语。“共振”、“频率”、“宏观”、“微观”……这些词像一群嗡嗡叫的蚊子,在他越来越混沌的脑子里乱撞。

当里奥斯用咏叹调般的语气阐述“力量是天地间最精妙的诗篇,而暴力不过是其中被用错的韵脚”时,托尔的上下眼皮,终于完成了历史性的会师。他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头却彻底垂到了胸前,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一丝亮晶晶的、可疑的液体,开始从他嘴角缓缓渗出,拉出一道细长的、在殿堂柔和光线下闪闪发亮的银丝。

他睡着了。在龙王亲自授课的、无数求知者梦寐以求的殿堂里,在关乎他自身力量掌控的核心课程上,在泰坦神王和瓦尔基里(以及努力挣扎的凯兰)的注视下,睡得无比香甜,甚至打起了轻微而均匀的小呼噜。

“呼……呼……哧……”

细微的鼾声,在这空旷寂静、只有龙王醇厚嗓音回荡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格外……刺耳。

凯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瞪大眼睛看着旁边已经进入梦乡的曾孙,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偷偷瞄向宝座上的里奥斯,又赶紧收回目光,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瓦尔基里:“……”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白皙的手背上隐隐有青筋浮现。她侧过头,看着托尔那副睡得口水横流、毫无形象可言的憨傻模样,金色的眸子里像是瞬间凝结了一层薄冰。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就在凯兰考虑要不要冒着被龙王一道目光“定”住的风险,偷偷踹醒托尔时,里奥斯那如同大提琴般悠扬的讲述,恰到好处地,停顿了。

大殿里陷入了短暂的、绝对的寂静。只有托尔那均匀的、带着点幸福意味的小呼噜声,还在不知死活地回荡着:“呼……哧……呼噜……”

里奥斯坐在星辰玉宝座上,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熔金色的、仿佛能洞穿时空的眼眸,平静地落在下方那个睡得正香的年轻泰坦身上。目光里没有怒意,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探究的平静,仿佛在观察一个极其罕见的、能在他讲课时安然入睡的奇特样本。

然后,他几不可查地,轻轻抬了抬手指。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征兆。睡得正香的托尔,忽然觉得鼻孔里一阵难以忍受的奇痒!

“阿——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毫无预兆的喷嚏,猛地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托尔整个人被这巨大的喷嚏带得向前一冲,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他猛地惊醒,迷茫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嘴角还挂着那缕亮晶晶的口水,懵懂地看着前方,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嗯?……烤肉?……开饭了?”

凯兰痛苦地捂住了脸。瓦尔基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层冰霜已经化为了近乎实质的寒意。她没有任何犹豫,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起一丝极其细微、却锋锐无匹的金色气息,然后,快、准、狠地,戳在了托尔腰侧的某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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