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岳父的“惊喜”降临（2/2）

“小意思！揍了个不长眼的大块头！”凯兰松开他，退后半步，用力拍着自己胸前的勋章，眉飞色舞，“瞧瞧！熔铸铁狱英雄！巴尔克亲自给戴的！够劲不？”

“够劲。”泰瑞斯点了点头，目光在那枚过于闪亮的勋章上停留了一瞬，金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然后，他缓缓转头，目光越过凯兰的肩膀，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僵硬如石、脸色发白的年轻泰坦身上。

大厅里的空气，在这一刻，骤然降至冰点。

凯兰也察觉到了不对，他顺着泰瑞斯的目光看向托尔，又看看自己曾孙那副快要魂飞魄散的怂样，最后目光狐疑地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瓦尔基里。小瓦那丫头，从泰瑞斯出现到现在，除了最初那一瞥，就再没看过她父亲一眼，只是微微垂着眼睑，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奥秘。

泰瑞斯脸上那点因为见到老友而浮现的、极其微弱的笑意，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他向前踏出一步。

“砰。”

仅仅一步，整个大厅的地面仿佛都跟着震动了一下。不是力量的外泄，而是纯粹的质量与威严带来的压迫感。

他盯着托尔，那双熔金色的眼瞳里，怒火终于不再掩饰，如同压抑了万年的地心熔岩，开始沸腾、翻滚、咆哮。

“托尔·铁影。”

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冰冷，沉重，砸在寂静的大厅里，激起无形的回响。

“你，给，我——”

托尔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腿肚子有点发软。他想逃，想躲，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但泰瑞斯的目光像无形的锁链，把他牢牢钉在原地。

泰瑞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轰然爆开：

“——滚出来！！！”

声浪裹挟着神威，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扫过大厅。凯兰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阿斯莫德面前矮几上的空茶杯跳了一下，洛德拉姆的眼镜片上瞬间爬满细密的裂纹。大厅穹顶的水晶一阵疯狂摇曳，投下凌乱的光斑。

“今天你爹我——”泰瑞斯伸出一根手指，粗壮的手指仿佛能戳穿山壁，直直指向脸色煞白的托尔，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不容反抗的绝对意志，“——带你去个‘好地方’！”

托尔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无意义的、类似于被掐住脖子的呜咽声。泰瑞斯大叔……“好地方”？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在他此刻的认知里，比“寂灭之影”全面入侵还要恐怖一万倍。

凯兰终于从“老友突然驾临的惊喜”和“这他妈什么情况”的混乱中反应过来一点点。他看看暴怒的泰瑞斯，看看面无人色的曾孙，又看看旁边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仿佛事不关己的“孙媳妇”瓦尔基里，一个极其不妙、极其惊悚的猜测，如同冰水，瞬间浇透了他被熔铁烈酒和胜利荣耀烘得暖洋洋的全身。

他胸前的“熔铸铁狱英雄”勋章，在泰瑞斯狂暴的神威余波中，兀自闪烁着暗红的光芒，却显得那么不合时宜，那么……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