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岳父的“惊喜”降临(1/2)
夜色已完全笼罩星脉圣所,大厅内的星光水晶自动调节着柔和的光线,凯兰关于熔铁勋章的战绩复述(第三遍)刚刚讲到“那畜生的獠牙离老子鼻子只有三寸”的关键处。
就在他挥舞手臂,准备再次演示那惊天一拳时——
“轰——!!!”
不是雷声。是某种更沉重、更蛮横、更纯粹的力量粗暴地撕裂空间壁垒的声音。整个星脉圣所,不,仿佛是整个星脉山脉都在这声巨响中微微震颤了一下。大厅穹顶的水晶吊灯哗啦作响,地面上未固定的装饰摆件叮叮当当地跳动,就连洛德拉姆面前矮几上那杯凉透的花茶,也漾出了一圈圈急剧扩散的涟漪。
凯兰的拳头停在半空,勋章也忘了拍,猛地扭头看向入口方向,浓眉扬起:“嚯?这动静……”
阿斯莫德指尖刚刚凝聚起准备安抚空间波动的星辉,又悄然散去,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怎么变,只是微微抬眼,银色的眼眸中映出大厅入口处骤然亮起的、几乎要刺破视网膜的纯金色光芒,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亲家。”
洛德拉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金色,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将交叠的双手又收紧了些。
瓦尔基里一直望着虚空的目光,骤然聚焦。她挺直了脊背,金色马尾无风自动了一下,那总是清冷自持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终于来了”的了然,以及更深处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细微紧张。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托尔。
托尔在巨响传来的瞬间就僵住了,像一尊被突然施加了化石术的北境石像。他脸上那种混合着心虚和认命的表情瞬间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那是一种幼兽嗅到顶级掠食者气息时,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法抑制的僵硬和寒意。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巨响,砰砰砰,几乎要盖过外面那尚未平息的能量余波。
金色光芒并非持续爆发,而是凝聚成一束,如同实质的光柱,轰然“砸”在圣所入口前那片被符文加固了无数遍的星光广场上。光芒敛去,露出一个身影。
来者身材异常高大魁梧,比凯兰还要高出半个头,站在那里,就像一座移动的赤铜小山。他有着一头如同燃烧晚霞般的、桀骜不驯的浓密红发,随意披散在宽阔的肩背上,发梢似乎还跳跃着未散尽的金色光粒。面容粗犷豪迈,鼻梁高挺,下颌线条犹如斧劈刀削,一双金色的眼眸比瓦尔基里的更深邃、更炽烈,此刻正燃烧着某种压抑着的、山雨欲来的怒火。他穿着简单的暗金色皮质劲装,外罩一件看似古朴、实则蕴含着恐怖波动的无袖胸甲,裸露出的双臂肌肉虬结,仿佛蕴藏着能捏碎山岳的力量。
他就那样站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整个大厅,不,是整个圣所范围内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带着一种原始、蛮荒、至高无上的威压。
泰坦之神,泰瑞斯,以人类化身姿态,降临。
守在入口处的两名圣所守卫,是阿斯莫德精心培育的星界生物,此刻却连武器都几乎握不稳,在那纯粹神威的余波中微微战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惊骇。
泰瑞斯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熔金,缓缓扫过大厅。在阿斯莫德身上略一停顿,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掠过洛德拉姆时,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然后,这目光便牢牢锁定了大厅中央那个还在摆着挥拳姿势的老泰坦,以及他身边那个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当场消失的年轻泰坦。
“凯兰。”泰瑞斯开口,声音并不刻意洪亮,却低沉浑厚,自带回响,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酒。”
凯兰在最初的愣神后,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疑虑。他“哈”地大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拍脑门,大步流星地就迎了上去,胸前的勋章随着他的动作哐当作响。
“泰瑞斯老哥!!”凯兰的声音比泰瑞斯还响,他张开双臂,带着一股能把普通人类撞散架的热情,狠狠抱向红发泰坦,手臂上贲张的肌肉几乎要撑破铠甲,“你可算舍得从那神域下来逛逛了!酒?有!管够!巴尔克那小子孝敬的‘狱火之心’,老子刚吹完牛逼,你就来了,正好!咱们兄弟今晚不醉不归!”
泰瑞斯也没客气,同样张开双臂。两个体型夸张的壮汉结结实实撞在一起,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仿佛两块实心的金属锭对撞。泰瑞斯的手掌拍在凯兰的后背上,砰砰作响,那力道足以拍碎巨龙的肋骨。凯兰也毫不示弱,用力回拍,两人铠甲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听说你在熔铁又闹腾了一番?”泰瑞斯的声音在凯兰耳边响起,带着点笑意,但仔细听,那笑意底下仿佛压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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