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北境一夜：吹牛与传承（2/2）

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处理着一块岩牛肉的凯因，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手中的餐具，用一种极度无奈、甚至带着点“我受不了了”的语气，平静地、清晰地拆台道：

“父亲，您又在吹牛了。那头冰霜巨龙‘寒牙’，是您用三十桶北境最烈的‘永冬烈焰’，把它灌醉的。它当时是晕过去从天上掉下来的，您只是接住了它，没让它摔碎。而且事后它绕着星铸城飞了三天，纯粹是因为宿醉头疼分不清方向，不是怕您。”

酒桌上瞬间安静了。

凯兰挥舞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得意表情凝固，慢慢转向自己儿子，铜铃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孝子”、“拆台王”、“白养你了”的控诉。

孩子们也愣住了，看看一脸“正义揭露真相”的凯因叔叔，又看看表情精彩纷呈的凯兰爷爷。

“噗……”

不知是谁先笑了出来，紧接着，压抑的、闷闷的笑声开始在孩子们中间蔓延。艾莉西娜捂着嘴，肩膀抖动。艾米莉亚把脸埋进艾米莉亚的肩膀。贝丝“吭哧吭哧”像在憋气。里昂转过头，但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吱兹的笔停住了，眼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派普的水面漾开欢乐的涟漪。慧心低头，肩膀微颤。连巴尔克，都端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但微微抽动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咳咳！” 凯兰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试图挽回面子，“灌醉怎么了？那也是战术！是智慧！你懂什么！再说了，最后把它按住让它别发酒疯的不是老子？！”

凯因面无表情：“是，您按住了。然后抱着龙脖子一起睡了一天一夜，鼾声比龙息还响，卫兵们都不敢靠近。”

“哈哈哈哈哈！！！”

这下，孩子们彻底忍不住了，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连一些竖起耳朵偷听的酒客们也哄笑起来。酒馆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凯兰被儿子连番拆台，又见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尴尬之余，也忍不住跟着“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臭小子，净拆你老子的台……”

他嘴上抱怨，但看着孩子们笑得开怀，连一路上的紧张和疲惫都似乎在这笑声中消散，眼里也流露出了一丝满足。他重新端起酒杯，大声道：“笑！尽管笑！但老子告诉你们，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北境爷们，有胆！有谋！不怕事！”

笑声渐歇，但气氛已然彻底放松、温暖。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孩子们红扑扑的笑脸，映照着凯因无奈又隐隐含笑的嘴角，映照着巴尔克静默观察的身影，也映照着凯兰那张虽然被拆台、却依旧得意洋洋的、属于长辈的、充满故事的脸庞。

这一夜，在泰坦之心酒馆的炉火旁，在美酒与烤肉的香气中，在吹牛与拆台的交锋里，一种无形的、名为“传承”的东西，正在欢笑中悄悄流淌。传奇或许有夸张，但勇气、豪迈与面对困境时不屈的乐天精神，却是真实的，如同北境的寒风与炉火，烙印在血脉与记忆里。

明天，他们将前往神秘的熔铸铁狱。而今晚，是属于故事、笑声和温暖的、北境的一夜。

（凯兰的“吹牛与传承”日记 - 炉火旁的满足与小小尴尬）

时间： 被儿子拆台后，看着孩子们大笑时。

地点： 泰坦之心酒馆，主位，炉火正旺。

心境： 有点挂不住脸，但更多的是高兴。这帮小崽子，总算笑了。

吹牛复盘： 兽人那个，基本属实，就是人数和獠牙长度略有艺术加工。冰龙那个……咳咳，凯因这小子，记这么清楚干嘛！灌醉咋了？那也是本事！三十桶“永冬烈焰”呢！一般人早趴了！

为啥吹牛：

* 给小崽子们提气： 一个个被作业吓得跟霜打茄子似的。得让他们知道，天大的事，也有办法，也有乐子。看看爷爷我，当年多虎！

* 传承点东西： 北境的故事，泰坦的劲儿，不能光靠书本。得这么讲，这么听，才记得住。看他们眼睛亮的！

* 老子乐意： 在自家地盘，对着小辈，吹吹牛咋了？舒坦！对凯因拆台： 臭小子！一点面子不给！不过……也算他实诚。算了，看在他把孩子们逗笑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主要是打不过了现在，啧。）对巴尔克： 兄弟就是够意思，光听不插嘴。哪像自家这倒霉儿子。对孩子们： 笑了就好。笑了，就不怕了。有这股乐呵劲儿，去熔铁找老洛，底气也足。此刻： 炉火暖，酒肉香，孩子们笑声亮。被拆台那点尴尬，早没了。感觉……挺好。当爷爷的感觉，真不赖。（看着跳跃的炉火，听着周围的笑闹，觉得这训练场修得值，这趟“拐带”小崽子们更值。去他的作业，去他的院长，今晚，只有酒、肉、故事和笑声。）—— 凯兰·铁影（于自家酒馆炉火旁，享受吹牛与被拆台的、心满意足的北境老泰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