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北境一夜:吹牛与传承(1/2)
北境,星铸城。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小的冰晶,吹过这座矗立在永恒冻原边缘的泰坦之城。高耸的、由粗粝黑曜石和某种银白色金属构筑的建筑群,在午后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城市的风格粗犷、坚固,一如它的主人。空气中弥漫着霜雪、黑钢熔炉的烟火气,以及一种北地特有的、混杂着酒与烈性的豪迈味道。
泰坦之心酒馆 就坐落在星铸城的中心广场旁,是城里最大、最热闹的去处。厚重的橡木门板推开,喧嚣的热浪、麦酒香气、烤肉油脂的滋滋声和粗豪的笑骂声便扑面而来。
酒馆内部空间极为开阔,粗大的原木作为房梁,墙壁上挂着巨大的兽首、锈迹斑斑的古老兵器以及描绘泰坦先祖史诗的粗糙挂毯。中央是一个几乎永不熄灭的巨大石砌壁炉,里面柴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是室内最温暖明亮的光源。
凯兰一脚踹开酒馆大门(他对门一向不太温柔),洪亮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老汤姆!把最好的蜜酒和烤岩牛端上来!老子带孙子孙女们回来了!”
酒馆里瞬间一静,所有目光——有北境战士、矮人铁匠、人类商贾、甚至几个好奇的雪地精灵——都聚焦过来。看到是凯兰,熟识的立刻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和招呼声。看到凯兰身后跟着的、一群明显是学院风格、还背着巨大背包的小不点,以及气度不凡的凯因将军和那位散发着深渊般威严的暗红甲胄恶魔(巴尔克),好奇的目光更多了。
“凯兰老大!”“老大回来了!”“哟,还带了小客人们!”
凯兰大笑着回应,像回自己家一样,径直走向壁炉旁最大、最舒适的那张长桌,一屁股坐在主位,震得桌上的空酒杯都跳了跳。“都坐都坐!别客气!到了北境,到了老子的地盘,就当是自己家!”
孩子们被这粗犷而热情的氛围感染,拘谨稍稍褪去,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他们将沉重的背包堆在角落(瞬间占据了好大一块地方),围着长桌坐下。很快,大杯大杯冒着泡沫的蜜酒(孩子们是兑了蜂蜜的果汁)、大块大块烤得外焦里嫩、香气四溢的岩牛肉,还有各种北境特色的奶酪、面包、炖菜被端了上来,几乎铺满了整张桌子。
凯兰端起几乎有贝丝脑袋那么大的木质酒杯,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舒爽地哈出一口白气,抹了抹嘴。壁炉的火光映在他古铜色的脸上,也映在围坐的孩子们写满好奇和些许疲惫的小脸上。
“吃!都放开吃!” 凯兰用油腻腻的手拍着里昂的肩膀(差点把小金龙拍进盘子里),又给艾莉西娜和艾米莉亚各撕了一大块肉,“吃饱了,才有力气听故事!有力气明天去熔铁找老洛算账!”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目光尤其在巴尔克和凯因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上,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豪迈,也带着一丝追忆往昔的得意。
“说起打架……啊不,是冒险!” 凯兰清了清嗓子,声音不自觉拔高,带着一种说书人般的腔调,“你们这些小不点,见过最大的场面,估计也就是学院里那点小打小闹。爷爷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嘿!”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制造悬念:“就一个人,喝趴了十个从南边来的兽人督军!就在这个酒馆!”
艾莉西娜和艾米莉亚同时“哇”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贝丝停下啃肉的动作,小脸放光。里昂竖起了耳朵。吱兹迅速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录。派普的水面波动着好奇的波纹。慧心也停下了拨弄佛珠的手,认真倾听。连诺娃的虚影都似乎更凝实了一些,专注地“听”着。
“那十个兽人,个个比酒桶还粗,獠牙有这么长!” 凯兰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长度,“仗着人多,在酒馆里闹事,欺负老汤姆。老子当时就坐在这儿,” 他拍了拍自己现在坐的位置,“看不下去,拎着酒桶就过去了……”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如何用拳头“讲道理”,如何拼酒,如何把那十个兽人灌得东倒西歪,最后全趴在桌子底下学狗叫。孩子们听得如痴如醉,仿佛看到了少年凯兰(虽然凯兰描述中的自己已然是威猛大汉)大杀四方的英姿。
“……所以啊,” 凯兰总结道,又灌了一口酒,“在北境,实力和酒量,就是硬道理!”
巴尔克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杯深红色的熔铁烈酒,只是偶尔浅酌一口。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地倾听,深红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深邃。听到凯兰的“光辉事迹”,他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嘴角似乎有极淡的笑意。对于这位兄长般的豪迈泰坦,他总是报以最大的耐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凯兰讲完了“酒馆战神”的故事,似乎觉得还不够过瘾,又拍了拍胸脯:“这算什么!还有更带劲的!你们知道北境冰川深处,有一种冰霜巨龙吗?浑身骨头跟冰晶似的,呼出的气能冻裂岩石!”
孩子们齐齐摇头,眼神更加专注。
“老子当年,一个人!就靠这双手!” 凯兰举起自己筋肉虬结的胳膊,“摸到那畜生的老巢,跟它对峙了三天三夜!最后,瞅准机会,一个锁喉!直接把它从天上摔下来!硬生生给按趴下了!那头龙后来见了老子就绕道走!”
“真的吗?!” 贝丝激动地差点跳起来,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凯兰爷爷!您太厉害了!单手驯龙啊!”
艾莉西娜和艾米莉亚也兴奋地小脸通红。里昂在震惊之余,开始下意识估算冰霜巨龙的体型和力量。吱兹的记录本写得飞快。派普模拟出一个小型的、结冰的波动,仿佛在想象当时的寒冷。慧心低声念了句佛号,似乎对如此“暴力”的驯服方式感到些许震撼。
然而,就在凯兰讲得唾沫横飞、孩子们崇拜值达到顶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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