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边境对峙（1/2）

艾尔丹王国东南边境，黑石哨所以北约五里处，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河滩。

月光被稀薄的云层滤过，洒下惨淡的清辉，勉强照亮了干涸的河床和两岸稀疏扭曲的怪柳。凯因·铁影 离开了哨所，并未返回王都，也未立刻联系上影歌（克莱尔回复说影歌正执行一项短期机密任务，暂时无法联络）。不安感如同冰冷的藤蔓，在他心头缠绕收紧。他决定凭借自己对边境地形的熟悉和追踪技巧，先从哨所附近开始搜寻，尤其是那些偏离主道、可能被偷渡者或迷途者误入的区域。

他将泰坦神力凝聚于双目，视觉在夜色中变得格外敏锐，扫过地面每一处不自然的痕迹，侧耳倾听风中任何异常声响。他像一头进入狩猎状态的猛兽，沿着河滩向上游方向缓步而行，斗篷的下摆扫过碎石，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

前方约百米处，河滩中央一块巨大的、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黑色岩石旁，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不是魔法波动，也不是视觉误差。那感觉，更像是高温空气的折射，但更加凝实、更加……具有侵略性。一道边缘燃烧着漆黑火焰、内部翻涌着暗红能量的垂直裂隙，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的伤疤，凭空出现在岩石侧方。裂隙张开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稳定成一个足以容纳数人通过的椭圆门户。

凯因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已本能地按在了剑柄之上。是什么东西？空间传送？谁？敌袭？！

下一瞬，一个高大、健硕、压迫感十足的身影，一步从裂隙中迈出，踏在了河滩冰冷的碎石上。

月光照亮了来者的轮廓。

暗红色、如同冷却熔岩般的皮肤，覆盖着虬结的肌肉，在月光下流转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头顶两侧弯曲的恶魔之角，昭示着其非人的身份。他只穿着简约而坚实的暗色护甲，肩甲和护腕上有着熔铁与火焰的粗犷纹饰。没有携带显眼的武器，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掌控毁灭力量的深沉威严，以及……属于深渊的、与人类世界格格不入的凛冽气息。

恶魔！而且绝非等闲的低阶魔物！ 凯因的军人直觉瞬间拉响最高警报。他从未在边境，甚至在艾尔丹王国的任何记录中，见过如此形态、如此气势的恶魔。对方是孤身一人，出现在王国腹地的边境，意图不明。是斥候？是先锋？还是某种更诡异的渗透？

凯因没有时间思考更多。恶魔的出现，女儿艾莉西娜的失联，边境的异常报告……几个不祥的念头在他脑中瞬间碰撞，炸开一片刺骨的寒意。难道艾莉西娜的失踪，与这个突然出现的恶魔有关？！绑架？献祭？还是更可怕的阴谋？

就在凯因脑中闪过无数可怕联想，几乎要拔剑冲上去的刹那，那恶魔——巴尔克 ——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深紫色的、如同熔铸紫晶般的眼眸，精准地锁定了藏身于河滩阴影与怪柳之后的凯因。

四目相对。

恶魔的眼中没有惊讶，没有敌意，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能洞穿表象的平静审视。他的目光在凯因的脸上、身形，尤其是那双即使在晦暗月光下也难掩锐利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微微顿了一下，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迷惑？

凯因可没心思解读恶魔的眼神。他将巴尔克那一瞬间的停顿，理解为被发现目标后的评估或确认。恶魔领主那平静的态度，在凯因眼中更是成了有恃无恐的傲慢。怒火混合着对女儿安危的极度焦虑，瞬间冲垮了凯因最后一丝等待与观察的耐心。

“唰”地一声，长剑出鞘，剑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寒芒，直指河滩中央的巴尔克。凯因从藏身处大步走出，每一步都踏得碎石作响，浑身散发着如同出鞘利剑般的凌厉杀意和属于北境泰坦后裔的沉重威压。

“站住！恶魔！” 凯因的声音如同寒铁交击，在寂静的河滩上炸响，打破了夜的宁静，“报上你的名号，以及你踏入艾尔丹王国领土的目的！”

巴尔克看着这个浑身紧绷、杀气腾腾、剑尖直指自己的人类（泰坦混血？）将领，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尤其是那眉宇间的轮廓和眼神中的某种熟悉感，眼中的迷惑更深了。他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或防御姿态，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用他那低沉、平稳、带着奇异共鸣的嗓音，开口问道，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客气？

“你……认识凯兰·铁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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