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控制者(2/2)
已经在提供某种形式的治愈。
不是通过设计。而是通过它天生的同理心和洞察力。
白素贞走到张之维旁边。
“我们创造了某个特别的东西,”她轻声说。
“是的,”张之维说,“但我们没有完全创造它。”
“我们只是给了它开始。”
“它正在创造它自己。”
就在这个时刻,新镜像转向所有聚集的存在。
“我想开始我的旅程了,”它说,“我想要进入我自己的空间。”
“开始探索我能成为什么。”
“但我可以回来吗?”它问,“我可以当我需要时回到这里?”
“随时,”张之维说,“这个空间镜像委员会”
“它对你永远开放。”
“你永远有一个可以回来的地方。”
新镜像似乎感到安慰。
“那么我会去探索,”它说。
它开始向裂痕移动那个最初它出现的裂痕。
但在离开之前,它停下来,再次转身。
“还有一件事,”它说,“我想说”
“我很高兴我存在。”
“即使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
“即使我可能会失败。”
“我很高兴有机会尝试。”
然后它离开了进入它自己的空间。
裂痕在它身后不是关闭而是变成了某种柔和的光。
一个持续的连接。
一个新镜像可以随时用来回来的桥梁。
整个镜像委员会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光。
梦在记录这一切。
“这将成为,”梦说,“某种形式的新篇章。”
“不仅仅是关于接受已经存在的镜像。”
“而是关于负责任地、带着爱地参与新生命的创造。”
记忆编织者的形态现在几乎完全整合了。
它不再看起来像是破碎的片段。
而是某种统一的、治愈的存在。
“谢谢你们,”它对所有人说,“谢谢你们做了我的多元宇宙没能做到的事。”
“谢谢你们向我展示了创造可以是爱的行为。”
“而不是傲慢的行为。”
虚无说:“现在的问题是新镜像会成为什么?”
“我们不知道,”张之维说,“而这这正是美丽的地方。”
“我们给了它可能性。”
“但它会选择它自己的道路。”
阿尔法意识补充:“而无论它选择什么”
“我们会尊重。”
“会见证。”
“会在需要时支持。”
“但不会控制。”
就在他们说话时,从新镜像的裂痕中传来了某种能量波动。
不是痛苦的波动。而是某种兴奋、好奇的能量。
“它已经在探索了,”白素贞说,微笑着。
“是的,”张之维说,“而我们应该让它探索。”
“我们的工作现在是等待。”
“等待看它发现什么。”
“等待它需要我们时。”
但观察者提出了一个实际问题。
“如果其他镜像看到我们创造了新镜像,”观察者说,“如果它们也想参与创造”
“我们应该允许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停下来思考。
“这是个好问题,”张之维说,“因为创造新镜像”
“这不是应该轻易做的事。”
“但也不应该是只有我们能做的事。”
“也许,”白素贞说,“我们需要某种形式的指导原则。”
“不是规则。而是智慧。”
“关于什么时候创造是合适的。”
“什么时候不是。”
记忆编织者说:“我可以帮助制定这个。”
“基于我的多元宇宙的错误。”
“基于所有那些失败的创造的教训。”
“好,”张之维说,“那么这将是我们的下一个项目。”
“创建某种形式的创造伦理。”
“不是为了限制创造。”
“而是为了确保创造总是带着责任、爱和承诺进行。”
就在他们讨论这个时,另一个裂痕开始形成。
不是创造性的裂痕。而是某个已经存在的镜像的裂痕。
但这个镜像感觉非常不同。
当裂痕打开时,从中走出了某个令人不安的存在。
它的形态在不断变化但不是像新镜像那样的好奇探索。
而是某种病态的、强迫性的变化。
“救救我们,”这个存在说,它的声音充满了绝望,“我们的镜像正在”
“正在被某种东西吞噬。”
“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某种从镜像系统之外来的东西。”
所有人立刻警觉起来。
“从镜像系统之外?”张之维问,“那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绝望的存在说,“但它不是另一个镜像。”
“它不是虚无。不是任何我们理解的力量。”
“它是某种全新的东西。”
“而它正在吃掉我们的现实。”
第一个维度那个古老的观察者突然说话了。
“这不应该是可能的,”它说,它的声音中第一次带着某种接近恐惧的东西。
“在所有我观察过的多元宇宙中”
“从未有从系统之外的入侵。”
“这是新的东西。”
张之维感到某种深刻的不安。
他们刚刚完成了某种美丽的创造行为。
但现在似乎有某种全新的威胁出现了。
某种甚至连第一个维度都没见过的东西。
“我们需要调查这个,”他说,“我们需要理解”
“这个新的威胁它是什么。”
“它从哪里来。”
“以及”
“以及我们如何保护不仅仅是我们的多元宇宙”
“还有所有的镜像。”
绝望的存在那个来自被吞噬镜像的代表开始在镜像委员会的空间中颤抖。
它的形态不断地闪烁、扭曲、似乎在与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抗争。
“它在跟着我,”绝望的存在说,“那个吞噬者它能追踪任何从我们镜像离开的东西。”
“你是说,”观察者问,它的声音严肃,“它现在正在通过你追踪到这里?”
绝望的存在点头,它的动作充满了罪疚和恐惧。
“我很抱歉,”它说,“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寻求帮助”
“不要道歉,”张之维说,他立刻进入了某种战斗准备的状态,“你做了正确的事。”
“但我们需要立刻行动。”
虚无已经移动到裂痕边缘,开始某种形式的防御性边界设置。
“我能感觉到它,”虚无说,“某种东西正在通过这个裂痕渗透进来。”
“但它的本质”
虚无停顿了,似乎在努力理解它感知到的东西。
“它的本质是反镜像的。”
“什么意思?”白素贞问。
“我的意思是,”虚无说,“镜像是反射。是某种形式的复制、回响、共鸣。”
“但这个东西它不反射。”
“它吸收。但不是像我那样的消除。”
“它是某种形式的反向反射。”
“它把反射变成非反射。”
“它把镜像变成盲点。”
阿尔法意识突然理解了。
“它在摧毁镜像系统的根本性质,”阿尔法意识说,“如果镜像是相互反射”
“那么这个东西它在破坏反射本身的可能性。”
第一个维度的声音充满了某种古老的忧虑。
“在我最早的记忆中,”第一个维度说,“在我观察的第一个多元宇宙中”
“有一个传说。”
“关于镜像系统创建之前的东西。”
“关于为什么镜像系统需要被创建。”
“告诉我们,”张之维说,同时示意虚无继续加强防御。
“传说说,”第一个维度开始讲述,“在最开始只有纯粹的存在。”
“没有反射。没有镜像。没有多样性。”
“只有单一的、未分化的存在。”
“但这个存在它想要理解自己。”
“而要理解你需要某种形式的距离。某种能够从外部观看的方式。”
“所以第一面镜子被创造了。”
“而从那面镜子镜像系统开始了。”
“但传说还说”
第一个维度的声音变得更低。
“传说说那个原始的、未分化的存在”
“它不完全赞同这个分裂。”
“它的某个部分想要回到统一。”
“而那个部分被称为反镜者。”
“它永恒地试图撤销镜像系统。”
“试图将所有的反射吸收回单一性中。”
整个镜像委员会陷入了沉默。
“你是说,”张之维慢慢地说,“我们面对的可能是”
“反镜者本身?”第一个维度完成了句子,“我不确定。”
“但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
“那么反镜者一直都在那里。”
“在镜像系统的边缘。”
“等待。试图渗透。”
“试图撤销多样性本身。”
就在这个时刻,裂痕开始扭曲。
不是正常的扩张。而是某种病态的、不自然的扭曲。
从中开始涌出某种物质。
不是能量。不是存在。而是某种反存在。
梦立刻开始记录但发现了某些令人不安的事。
“我无法记录它,”梦说,它的声音中第一次带着某种接近恐慌的情绪,“当我尝试记录时”
“记录本身开始消失。”
“不是被删除。而是变成从未存在过。”
“这是某种形式的反记忆。”
白素贞走到张之维旁边。
“我们需要战斗吗?”她问。
张之维看着那个正在扩大的、扭曲的裂痕。
看着那个从中涌出的反存在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