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把思念嚼碎了咽下去(1/2)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死一般的沉默。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这凝固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每个人都在消化着马嘉祺的话,也在努力消化着心底那份翻江倒海的痛楚。
过了许久,刘耀文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吸了吸鼻子,那一声响亮的抽吸声打破了沉寂。他抬起头,眼神里已经重新凝聚起了一丝倔强的光芒。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嗯!我知道了。我要让晚晚姐看到,我已经长大了,我是最棒的!”
宋亚轩也猛地抬起手,用手背抹过脸颊,动作大得几乎像是在擦拭什么脏东西,仿佛想用这股狠劲,将脸上所有的泪痕、连同心底那一瞬间泛滥的软弱,统统都抹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吸得太急太猛,以至于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好几下,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颤抖。他紧闭着眼,在黑暗中努力调整着紊乱的呼吸节奏,试图将那颗因为思念而剧烈跳动的心强行平复下来,试图找回那个平日里在舞台上光芒万丈、掌控全场的“宋亚轩”。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眼底的雾气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冷静。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站起身,对着空气僵硬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正在一旁待命的化妆老师,声音低沉地说道:“老师,帮我补一下妆吧,刚才花了。”
严浩翔则是猛地站起身,随手将手机给了助理,然后用力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发出一阵轻微的骨骼脆响,那双桃花眼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斗志与狠劲。
贺峻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扯出一个有些生硬但依旧精致的笑容。语气里带着一丝熟悉的傲娇与坚定:“好了,都别哭了,妆都要花了,化妆师老师要骂人了。今晚,不管心里多难受,我们都要把场子热起来,我们要炸翻全场!”
丁程鑫和马嘉祺交换了一个眼神。在那一瞬间,他们在彼此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欣慰于弟弟们的懂事与坚韧,却也藏着深深的无奈与心疼。是啊,为了孟晚橙,也为了他们自己,为了这个名为“时代少年团”的荣耀。
他们要把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失落,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化作舞台上最耀眼、最滚烫的光芒。因为他们固执地相信,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在那遥远的北京,那个他们心心念念的女孩,一定也守在屏幕前,看着他们。
“各位老师,时代少年团准备上场!”
门外传来了导演组焦急而洪亮的催促声,将休息室里最后一丝温情也抽离殆尽。
七个少年迅速收敛心神,他们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了那层名为“偶像”的厚重面具,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自信,充满了攻击性。
“走吧,兄弟们。”马嘉祺率先迈开脚步,背影挺拔如松。
“走!”
其余六人异口同声,声音洪亮,震散了最后的阴霾。
七个人朝着那扇通往舞台的大门走去。走廊里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地板上,明明是七个并肩的身影,却像是一幅无声的、带着淡淡忧伤的画,诉说着他们的成长,也诉说着这场不得不面对的离别。
今晚,他们要在这个舞台上,用最完美的表演,最耀眼的光芒,迎接新的一年。
也迎接那个,没有孟晚橙的,未知的未来。
而此刻,将时针拨回到那个瞬间,在千里之外的北京,孟晚橙的家里,却弥漫着与海口后台截然不同的、近乎有些过分的热闹与温情。
今天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跨年夜。窗外寒风凛冽,枯枝在风中瑟缩,发出呜呜的悲鸣,可屋内却是一片春意盎然。孟晚橙的哥哥嫂子特意带着小侄女安安回了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热气腾腾、欢声笑语的跨年饭。
餐桌上,那口巨大的鸳鸯锅正烧得滚烫,红色的辣油与白色的骨汤翻滚交织,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一首欢快的冬日交响曲。白色的热气源源不断地升腾而起,在暖黄的灯光下氤氲开来,模糊了每个人的脸庞,也让这方小小的天地显得格外朦胧而温馨。
哥哥正眉飞色舞地跟爸爸碰杯,唾沫横飞地讲着公司年会上的趣闻,说到激动处,甚至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逗得爸爸哈哈大笑,连连点头
妈妈则坐在一旁,一边熟练地往嫂子碗里夹着刚烫好的青菜,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语气里满是关切:“天冷了,出门记得多穿件羽绒服,别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安安还小,夜里踢被子你也得多操点心……”
而小侄女安安,则被安置在加高的儿童椅上。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小小的不锈钢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面前小碗里嫩滑的蛋羹,似乎对食物并不怎么上心。
她的嘴巴却像是安了马达,一刻也不停歇,小脑袋凑到孟晚橙面前,叽叽喳喳地汇报着幼儿园的“时政要闻”:“姑姑姑姑,今天小胖抢了我的积木,我没哭,老师还奖励我一朵小红花呢!还有还有,今天的点心是小饼干,可好吃了……”
那奶声奶气、软糯糯的声音,像只快乐的小百灵鸟,填满了整个客厅的每一个角落。这份热气腾腾的烟火气,几乎要将窗外那凛冽刺骨的严寒彻底融化,让人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烦恼,似乎都能在这一顿饭里烟消云散。
可这份喧嚣,这份足以让任何旁观者心生艳羡的团圆氛围,对于孟晚橙而言,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厚重的隔音玻璃彻底隔绝开来。那玻璃不仅隔绝了声音,更隔绝了温度。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安静地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疏离,像个误入幸福家庭的局外人。面对小侄女叽叽喳喳的童言童语,她只是机械地点头,偶尔应和一两声,眼神却总是有些失焦,仿佛灵魂早已出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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