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沉默的七个人真的沉默了(1/2)
海口的跨年夜,湿润的海风裹挟着这座岛屿特有的温热气息,吹拂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本该是舒适惬意的温度。然而,在跨年晚会那间装修极尽奢华、暖气开得十足以至于让人感到燥热的后台休息室里,气氛却冷得不像话,仿佛连空气都被冻成了一块坚硬的冰坨。
墙壁上那盏昂贵的挂钟,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一把重锤,在敲击着众人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距离上台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这本该是七个少年肾上腺素飙升、最兴奋、最亢奋的时刻,可此刻,他们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毫无生气地散落在宽大沙发的各个角落,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这里没有往日练习室里那种肆无忌惮的打闹声,也没有登台前大家聚在一起互相整理衣领、互相打气时的欢声笑语。只有化妆师和造型师忙碌穿梭的身影
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以及吹风机热风“呼呼”的轰鸣声,这些外界的嘈杂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反而衬托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寂寥与落寞。
丁程鑫整个人陷在沙发深处,头向后仰着靠在真皮靠背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阴影。他的眉头却始终紧锁着,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看起来似乎是在闭目养神,积蓄体力,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心底翻涌上来的某种情绪,生怕一睁眼就会决堤。
张真源手里无意识地握着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目光有些失焦,落在不知名的虚空处,指尖却在冰凉的瓶身标签上反复摩挲,那动作机械而重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或许,是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地在发呆。
贺峻霖坐在巨大的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拿着粉扑在他脸上细细地补妆,灯光打在他脸上,将他的皮肤照得毫无瑕疵。可透过镜子的反射,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里
此刻却写满了浓重的疲惫,像是蒙了一层灰。嘴角那抹标志性的、完美的营业微笑,无论他怎么努力牵扯,都像是一张面具般僵硬,怎么也挂不住,最后只能无力地垮下来。
严浩翔和宋亚轩则是一人占了一个单人沙发,两人都把自己深深地蜷缩起来,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为自己构建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将周围所有的热闹与嘈杂都隔绝在外。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令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大家都在强撑着,用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力,艰难地维持着作为顶级偶像的体面与风度。可那份肉眼可见的疲惫,那份深入骨髓的失落,却像是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掩盖不住,在每一个低垂的眼眸里,在每一声沉重的叹息中,肆意流淌。
马嘉祺缓缓站起身,动作沉稳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沉重。他走到房间的中央,那里的灯光最亮,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身上穿着那件缀满了细碎亮片的演出服,在灯光的照射下本该闪烁着最耀眼、最夺目的光芒
象征着他们即将登上的那个万众瞩目的舞台。可此刻,那些亮片反射出的光,却显得有些刺眼和冰冷,衬得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治愈系温柔笑意的脸庞,此刻竟找不到一丝波澜,仿佛是一座精心雕琢却没有温度的冰雕。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面前那面巨大的镜子,透过镜面,面无表情地审视着身后那六个兄弟的倒影。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平日里少见的、不容置疑的坚定与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试图斩断这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沉闷。可若是仔细去看,在那层锐利的外壳之下,在那眼底深处,却又藏着一丝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不易察觉的深深心疼与无力。
他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足以让这死寂的房间里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好了,都打起精神来,大家都调整一下状态。还有最后一点时间,把情绪调动起来。今晚是跨年晚会,有那么多粉丝在台下等着我们,有那么多观众守在屏幕前看着我们,我们不能让她们失望,我们要拿出最好的一面给她们看,知道吗?”
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冷硬与疏离,像是在给队员们下达一道必须执行的死命令,又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狠狠地给自己打气,逼退心底的那阵酸楚。
作为队长,作为这个团队的主心骨,他知道自己必须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必须成为那个撑住场面的人。哪怕他自己的心也像被掏空了一样,空落落的,冷风直灌;哪怕他也在无数次下意识地看向门口,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会像往常一样推门而入,笑着对他们说“加油”。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那几个字像是投入深海的石子,连一点涟漪都没能激起,只有墙上挂钟单调的“滴答”声,在这令人窒息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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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直把自己深深缩在角落沙发里、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蔫了吧唧的刘耀文,肩膀突然微微耸动了一下。
露出了那张平日里总是写满自信、傲气甚至带着几分嚣张的脸庞。可此刻,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却褪去了所有的锋利,写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委屈和脆弱。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亮晶晶、仿佛盛满星辰大海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像只兔子,他吸了吸鼻子,像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却无处诉说的孩子,他对着空气,又像是对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甚至是对着那个并不存在的幻象,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想晚晚姐了……”
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针,尖锐而滚烫,瞬间刺破了大家用职业素养和坚强意志努力维持了许久的平静假象。
原本就压抑到了极点、仿佛一触即发的气氛,在这一刻,伴随着这声委屈的呢喃,彻底崩塌。那层名为“体面”的外壳碎得四分五裂,所有的思念、失落与无助,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刘耀文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又像是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精准地敲在了在场每个人最脆弱的心上。那一声“想晚晚姐”,震得大家耳膜嗡嗡作响,更是震碎了他们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坐在不远处的宋亚轩,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肩膀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像是要隔绝掉这令人心碎的现实,可那声音却早已钻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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