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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猫眼老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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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打牌的……”我哆哆嗦嗦地问,“是不是也……”

三奶奶点点头,眼圈红了:“老根他爷,三婶她娘,二爷爷的兄弟,都没了好些年了,以前都爱凑在一起打麻将。”

我妈抱着我,手不停地抖:“那咋办啊?这东西缠着娃,不是要他命吗?”

“找个先生看看吧。”三奶奶叹了口气,“我听说邻村的马先生能看这个,你去求求他。”

马先生住在山脚下,一间破屋,门口挂着串黑珠子,不知道是啥做的,看着像人的指骨。他听完我的描述,半天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看,眼睛里像有钩子。

“那老太太不是要你的命。”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她是缺个人凑桌。”

“凑桌?”我妈愣住了。

“她死的时候牌局没散,心里憋着股气,总觉得还得把那局打完。”马先生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些黄纸,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符号,“她找的都是以前一起打牌的,可凑不齐,就盯上你了。”

我吓得往我妈怀里缩。“那只猫……”

“是她的伴。”马先生说,“她死的时候,身边有只黑猫,也跟着饿死了。猫通阴阳,跟着她,替她跑腿呢。”

我想起那只黑猫的眼睛,绿幽幽的,像淬了毒的针。

马先生把黄纸烧成灰,拌在水里,让我喝下去。那水苦得像胆汁,我捏着鼻子灌下去,胃里翻江倒海。

“这水能让她暂时不找你。”他又递给我妈一小捆艾草,“挂在窗户上,晚上睡觉把窗户关严,别让她爬进来。”

回家的路上,我妈一路没说话,只是把我搂得很紧。路过后邻居家的老槐树时,我看见树下蹲着个黑影,像只猫,绿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

我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艾草挂在窗户上,绿油油的,散发着呛人的味。我妈把窗户钉死了,用木板,密不透风。屋里闷得像蒸笼,可我宁愿热死,也不想再看见那个老太太。

可有些东西,不是钉死窗户就能挡住的。

那天夜里,我又听见了麻将声。

不是在屋里,是在窗外。

“哗啦——啪嗒——”

声音很轻,像隔着层水,却听得清清楚楚。还有人咳嗽,“吭吭”的,和老根叔他们一模一样。

我捂住耳朵,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笃笃笃。”

有人在敲窗户。

木板被敲得“咚咚”响,像有人用手指头在抠缝。

“谁……谁啊?”我妈壮着胆子喊。

敲窗户的声音停了。

过了会儿,窗外传来个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三缺一……就差你了……”

我妈吓得一把抱住我,嘴里念叨着:“别找我们……我们不打……”

窗外的声音没了。

可麻将声还在继续,一直响到天快亮才停。

第二天早上,我妈去看窗户,吓得腿一软坐在地上。

木板上,有好几个指甲抠出来的印子,深深深深的,像要把木板抠穿。艾草被扯断了,叶子撒了一地,像被踩过的纸钱。

最吓人的是窗台上,放着张麻将牌。

红中。

牌面上沾着点黑垢,像干涸的血。

马先生又来了。

他看着窗台上的红中,脸色很难看。“她急了。”

“咋整啊?”我妈快哭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马先生蹲在地上,摸着红中牌,“她就是想打完那局牌。你们得帮她了了这个心愿。”

“咋帮?”

“找四个人,陪她打一局。”马先生的声音很沉,“就在那棵槐树下,摆张桌子,按她的规矩打。打完了,她就走了。”

“啥规矩?”

“她死的时候是和牌自摸红中,最后那张牌没摸着。”马先生看着我,“你得替她摸那张红中。”

我吓得直摇头:“我不敢……”

“不敢也得去。”马先生的眼神很凶,“她已经盯上你了,躲不过去的。你不替她摸,她就自己来拿了。”

我妈咬着牙,点了点头:“行!我们去!”

那天晚上,月黑风高。

后邻居家的槐树下,摆着张八仙桌,就是我家堂屋那张旧桌子。马先生在桌角烧了三炷香,烟卷着圈往上飘,像条蛇。

我妈找了三个胆大的邻居,加上我,正好四个人。我们坐在桌旁,手里捏着牌,手心全是汗。

牌是马先生带来的,很旧,背面是暗红色的,摸上去黏糊糊的,像沾着血。

“记住,不管看见啥,都别说话,别抬头。”马先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把桃木剑,“摸到红中,就喊一声‘和了’,然后赶紧走,别回头。”

风刮过槐树叶,“哗啦”响,像有人在哭。

桌子底下传来“喵”的一声,很尖,像那只黑猫。

我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牌,心脏“咚咚”地跳。牌打得很慢,没人说话,只有牌摩擦的“沙沙”声。

打到一半,我感觉对面的邻居动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吓着了。我不敢抬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旁边的地上,蹲着个黑影,黑褂子,瘪嘴巴——是那个老太太!

她正盯着我对面的邻居,眼睛绿油油的,像那只黑猫。

对面的邻居突然“啊”地叫了一声,牌撒了一地,转身就跑。

“糟了!”马先生骂了一句,“少个人了!”

桌子猛地晃了一下,像被人踹了一脚。我手里的牌掉在地上,抬头一看——

老根叔、三婶、二爷爷,就坐在空着的椅子上,脸色灰蒙蒙的,正盯着我笑。

那个老太太站在他们身后,黑褂子飘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嘴里念叨着:“三缺一……三缺一……”

“快摸牌!”马先生喊。

我手忙脚乱地捡牌,指尖摸到张牌,硬硬的,滑滑的。

是红中!

我刚想喊“和了”,突然感觉有人抓住了我的手。

是那个老太太!

她的手像枯柴,冰凉刺骨,指甲尖尖的,抠进我的肉里。她的脸离我很近,褶子里沾着泥,嘴里的臭味喷在我脸上,像腐烂的菜叶。

“是我的……红中是我的……”她咧着嘴笑,牙床黑黢黢的。

“和了!”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跑。

我妈和另外两个邻居也跟着跑,马先生举着桃木剑在后面断后,嘴里念念有词。

跑到家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槐树下,老太太坐在桌旁,手里捏着那张红中,老根叔他们围着她,正在搓麻将,“哗啦——啪嗒——”,声音在黑夜里飘得很远。

那只黑猫蹲在老太太脚边,绿眼睛盯着我,像在说“你跑不掉的”。

从那以后,村里再也没人见过那个老太太,也没人再听见夜里的麻将声。

可我知道,她没走。

每年夏天,后邻居家的槐树下,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几张麻将牌,背面朝上,沾着黑垢。

还有那只黑猫,总在我家附近晃悠。有时蹲在窗台上,有时趴在墙头上,绿眼睛盯着我家二楼的窗户,一动不动。

我再也没在二楼睡过。

那间屋子空着,窗户一直用木板钉着。我妈说,有次她上去拿东西,看见窗沿上有两个浅浅的指印,旁边还有几个小小的猫爪印,并排着,像有人和猫一起,趴在那里,往屋里看。

十年了。

我早就离开乡下,在城里安了家。可每年夏天,我还是会梦见那桌麻将,梦见窗沿下的手,梦见那只绿眼睛的猫。

前几天,我妈打电话来,说后邻居家的老槐树被雷劈了,烧得只剩下半截树桩。清理树桩的时候,从树洞里掏出副麻将牌,还有堆骨头,小小的,像只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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