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半夜起床别开灯 > 第6章 吃贡品

第6章 吃贡品(1/2)

目录

我六岁那年,跟着我爸去他朋友老周家。老周家在巷尾,墙皮掉了大半,门口挂着的白灯笼还没摘,风吹得“哗啦”响,像谁在哭。

“周叔刚走没几天,去磕个头。”我爸蹲下来,替我理了理衣领,手指有点抖。

堂屋里摆着张方桌,上面放着个黑框照片,照片里的老人穿着中山装,嘴角抿着,没笑。桌前的盘子里堆着苹果、香蕉,还有几颗糖,用玻璃纸包着,亮晶晶的。

我爸和老周在旁边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蚊子哼。我盯着照片看,觉得老人的眼睛好像在动,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苹果。

“爸,”我扯了扯我爸的衣角,“那个爷爷出来了。”

我爸回头,顺着我指的方向看——房间门帘垂着,一动不动。“别瞎说。”他瞪了我一眼,额头上冒了层细汗。

“真的!”我指着方桌,“他在吃苹果,就那个红的。”

照片里的老人,此刻正蹲在方桌旁,背有点驼,中山装的后襟沾着点灰。他拿起个苹果,啃得“咔嚓”响,苹果核上的牙印歪歪扭扭的,像没牙的人咬的。

老周突然“啊”地叫了一声,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他指着照片,嘴唇哆嗦着:“我爸……我爸生前就爱啃这种红苹果,牙掉光了,咬得跟猫啃似的……”

我爸的脸瞬间白了,拉着我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被狗追。我回头看,老人还在啃苹果,听见动静,抬起头冲我笑了笑,嘴角沾着苹果渣,眼睛亮得吓人。

走出老周家,我爸才敢喘气,后背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他的声音发紧,抓着我的手用力得硌人。

“可我真看见了。”我揉着被抓疼的手,心里有点委屈。

那天下午,老周托人捎来个红苹果,用红布包着,让我爸埋在十字路口。我爸去埋的时候,我偷偷跟在后面,看见他埋苹果时,土里面好像有只手伸出来,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抓了抓苹果,又缩了回去。

我没敢说,只是觉得那个苹果埋下去的时候,好像还在动,像颗会喘气的心脏。

老周家的事过去没多久,我又在公园看见个奇怪的女人。

那天是周末,我妈带我去公园喂鸽子。湖边的栏杆上坐着个女的,穿件蓝布裙子,头发长到腰,垂下来遮住脸。风吹过,裙子贴在身上,显出细细的腰,像根晾衣杆。

“妈妈,你看那个阿姨。”我指着栏杆,手里的面包渣撒了一地。

我妈顺着我指的方向看,皱了皱眉:“哪有人?别乱指。”

“就在那儿啊!”我急了,跑到栏杆边,“蓝裙子,长头发……”

话没说完,我愣住了。栏杆上空空的,只有风吹过,带着湖水的腥气。刚才那个女人坐过的地方,栏杆上沾着几根长发,黑沉沉的,缠在铁锈里。

“你这孩子,越来越没谱了。”我妈拉着我往回走,眼睛往栏杆上瞟了一眼,脚步快了点。

回家的路上,我总觉得有人跟着。回头看,空荡荡的小路,只有树影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像个穿蓝裙子的女人,在后面慢慢走。

后来我又去了几次公园,每次都往湖边栏杆看。有次傍晚,夕阳把湖水染成了红颜色,我又看见那个女人了。她还是坐在栏杆上,头发被风吹起来,露出半张脸,白得像纸,眼睛是两个黑洞,没一点光。

这次我没敢说话,拉着我妈的手就跑。跑过拐角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女人从栏杆上跳了下来,身子轻飘飘的,像片叶子。她站在湖边,往水里走,蓝裙子被湖水泡得越来越沉,却没看见她的脚沾湿。

等我拉着我妈再跑回去,湖边只有一圈圈涟漪,像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栏杆上的长发还在,被风吹得缠在一起,像条吐着信子的蛇。

我妈没再骂我,只是抱着我往家走,走得很快,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弥陀佛”。路过卖香烛的摊子时,她买了把香,点着了,举在手里,烟呛得我眼睛发酸。

那天晚上,我梦见自己掉进了湖里,蓝裙子缠着我的腿,往水底拖。有个女人的脸贴在我脸上,头发缠着我的脖子,她的手冰凉,指甲刮着我的脸,像在数我脸上的痣。

我吓得大叫,醒来时,枕头边放着我妈找来的桃木符,红绳缠着块木头,闻着有股烧焦的味。

我八岁那年,跟着外婆去乡下走亲戚。乡下的路坑坑洼洼,路边堆着些树枝,枯的,枝桠张牙舞爪的,像要抓人。

走到半路,外婆让我在路边等着,她去前面的小卖部买瓶酱油。我蹲在地上,数着蚂蚁搬家,突然看见前面的树枝堆旁,蹲着个老头。

他穿件灰布褂子,背特别驼,头快埋到膝盖里了。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在写什么。

“爷爷,你在写啥?”我站起来,往他身边走。

老头没回头,还在划。地上的土被划出一道道印子,歪歪扭扭的,像虫子爬。

“我外婆去买酱油了,她说这里的酱油可香了。”我凑过去,想看看他的脸。

就在我离他还有两步远的时候,老头突然不见了。

不是站起来走了,是凭空消失了。树枝堆还是堆在那里,枝桠乱七八糟地叉着,别说蹲个人,就是猫钻进去都费劲。

我愣在原地,腿有点软。刚才老头蹲过的地方,地上的划痕还在,像个没写完的“死”字。

“小囡,发啥呆呢?”外婆提着酱油瓶回来,看见我站在那里,脸白得像纸。

我把刚才的事告诉她,外婆的脸一下子沉了,拉着我就往亲戚家跑,嘴里骂着“老东西,不安生”。

跑到亲戚家,外婆赶紧找了把菜刀,用红绳系着,挂在我脖子上。“这是斩煞的,别怕。”她的手在抖,给我系红绳的时候,打了好几个结。

亲戚家的老太太说,那个地方去年撞死过个老头,也是穿灰布褂子,蹲在路边看月亮,被夜里开的拖拉机撞了,人当场就没了,尸体是从树枝堆里扒出来的。

“他不是蹲在树枝堆旁,”老太太往窗外瞟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他是被树枝埋着呢,想找人拉他出来。”

我摸着脖子上的菜刀,冰凉的铁贴着皮肤,却觉得后背更冷了。好像有个老头蹲在窗外,正透过玻璃往里看,灰布褂子的角被风吹得飘起来,像块破布。

那天晚上,我听见窗外有树枝刮玻璃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用树枝写字。我不敢看,蒙着被子,直到天快亮才睡着。

被手摸醒那次,是在外婆家的老房子。

老房子是土坯的,墙缝里能看见外面的光。我睡在里屋的土炕上,炕头堆着外婆的旧棉袄,闻着有股樟脑丸的味。

半夜,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摸我的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