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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猪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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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比以前瘦了,肋骨根根分明,黄毛乱糟糟的,沾着泥和草。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灰蒙蒙的,像蒙了层白翳,嘴角挂着涎水,滴在地上,“滴答滴答”响。

它没叫,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尾巴夹在两腿之间,身子微微弓着,像随时要扑上来。

我吓得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跑!

我转身就跑,酱油瓶“啪”地掉在地上,玻璃碎了,酱油洒了一地,一股咸腥味弥漫开来。

黄狗在后面追,脚步声“咚咚”的,像敲鼓。我不敢回头,拼命往家跑,书包在背上颠得生疼。

跑到我家胡同口,我看见我妈站在门口,正朝我这边望。“妈!”我大喊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妈看见黄狗,脸色一下子白了,抄起门口的铁锹就冲过来:“滚开!”

黄狗追到胡同口,停下了,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我,灰蒙蒙的眼睛里好像闪过一丝笑。然后,它慢慢转过身,钻进旁边的草堆里,不见了。

我扑到我妈怀里,浑身抖得像筛糠。“它……它不是死了吗?”

我妈抱着我,手也在抖,铁锹“哐当”掉在地上:“老人们说……被车撞死的狗,怨气重,会化成‘狗煞’,专找吓过它的人报仇。”

那天晚上,我家的院门栓得死死的,我妈还在门口撒了把糯米,说能驱邪。可我总听见院墙外有爪子扒门的声音,“沙沙沙”的,一直到后半夜才停。

那个暑假剩下的日子,我彻底没出过门,连窗户都不敢开。我妈说我魔怔了,可我知道,胡同口的草堆里,有双灰蒙蒙的眼睛在盯着我家的方向。

直到快开学的前几天,出事了。

那天晚上,我妈又去跳舞了,屋里只剩我一个人。我坐在床上,背靠着墙,手里攥着我妈给我的桃木符,眼睛盯着门口,不敢关灯。

电视里还在放《西游记》,猪八戒正和孙悟空吵架,大耳朵扇得欢。我看着看着,心里发毛,总觉得外屋墙角又有东西在蹲。

突然,院墙外传来狗叫,不是普通的叫,是那种临死前的哀嚎,凄厉得像小孩哭。

我吓得一哆嗦,桃木符掉在地上。

紧接着,外屋传来“咚”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摔倒了。

我捂住嘴,不敢出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外屋的动静越来越大,有麻袋被撞翻的声音,有土豆滚在地上的声音,还有……哼哼唧唧的声音,像猪八戒在喘气,又像狗在低吼。

然后,是撕咬声。

“嗷——”“哼哧——”

两种声音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像有两只野兽在打架。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外屋墙角的猪脸东西扑了出来,和钻进院子里的黄狗撕咬在一起,血溅在麻袋上,溅在土豆上,溅在我家的水泥地上。

我缩在被子里,浑身是汗,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孙悟空快来救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屋的动静停了。

死一般的静。

连院墙外的虫鸣都没了,只有我的心跳声,“砰砰”的,像要炸开。

又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开门的声音,是我妈回来了。

“小远?咋不开灯?”我妈的声音带着点慌。

我没敢应声,直到我妈举着煤油灯走进里屋,我才从被子里钻出来,指着外屋,说不出话。

我妈皱着眉,举着煤油灯往外屋走。我跟在她身后,躲在她胳膊后面,眼睛往墙角瞟。

外屋一片狼藉,麻袋倒了,土豆滚了一地,墙角的地上,有一摊黑红色的东西,像血,又比血稠,闻着有股腥臭味,像猪圈和狗窝混合的味。

最吓人的是墙角的麻袋上,沾着几根黄毛,还有几块灰扑扑的皮,像被硬生生撕下来的。

“这是……啥?”我妈声音发颤,煤油灯的光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我看见墙角的阴影里,有个东西动了一下。

是个圆滚滚的头,没有身子,就那么卡在麻袋和墙之间,脸上有几道血口子,一只眼睛是圆的,像猪眼,另一只眼睛是灰蒙蒙的,像黄狗的眼。它盯着我们,嘴角咧开,露出尖尖的牙,一半是猪牙,一半是狗牙。

“啊!”我和我妈同时尖叫起来,转身就往外屋跑。

跑到院子里,我妈抓起门口的铁锹,对着里屋的方向乱挥:“滚!都给我滚!”

那天晚上,我家的灯亮到天明。我妈抱着我坐在院子里,铁锹不离手,直到我爸从镇上回来,她才敢哭出声。

我爸听了我们的话,拿着斧头去外屋看,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摊黑红色的东西还在,用土埋了,第二天挖开看,土是黑的,硬得像石头。

从那以后,我家外屋墙角的麻袋被扔了,土豆也换了地方放。可我总觉得那里还蹲着个东西,有猪的脸,有狗的眼,在黑暗里盯着我。

那条有出水口的胡同,我再也没走过,哪怕绕再远的路,也得避开。村里的狗还是那么多,见人就叫,可我再也没见过那条黄狗,也没听过有人说起它。

只是偶尔,在夜里,我会听见院墙外传来爪子扒门的声音,“沙沙沙”的,还夹杂着哼哼唧唧的声,像猪在喘,又像狗在低吠。

我妈说,那是我的幻觉,是小时候吓着了。可我知道不是。

去年我回村里,特意绕路去了老刘家那条胡同。胡同还是那么窄,墙头上的野草更旺了,老刘家的院门换了新的,出水口被石头堵上了。

路过胡同口的时候,我看见墙根下有堆新土,土上面扔着根啃剩的骨头,上面的牙印很深,一半圆一半尖。

风从胡同里吹出来,带着股腥臭味,像猪圈和狗窝混合的味。

我突然觉得后颈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盯着我。

我没敢回头,加快脚步往前走,走出老远,才敢回头看——胡同口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着野草,“沙沙”响,像有只狗蹲在那里,又像有个猪脸的东西,在墙角看着我。

我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停留,一路小跑着离开了村子。

有些路,一旦害怕了,就再也不敢走了。有些东西,一旦看见了,就再也忘不掉了。

就像那个蹲在墙角的猪脸,那条眼睛灰蒙蒙的黄狗,它们好像一直都在,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等着我回头,等着我再走进那条胡同,再路过那个墙角。

而我,只能一直往前走,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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