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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木偶新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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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咋不喊?”我妈赶回来了,一听这事,脸都白了。

“喊不出来!”姨妈使劲摇头,“她的手像冰一样,捂住我的嘴,我浑身都动不了,只能看着她把我绑起来……后来我就晕过去了,啥都不知道了。”

大家都看向博古架上的木偶新娘。她还是那副样子,瓷脸,红嫁衣,黑琉璃珠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嘲笑我们的惊慌。

“赶紧扔了!”李叔叔说,“这玩意儿留不得!”

“不能扔,”张奶奶突然开口,脸色凝重,“喜煞认了门,扔出去会更厉害,得送回原处,或者找懂行的人处理。”

我妈急了:“这大老远的,咋送回云南?找懂行的人哪找去?”

正说着,客厅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灭了。窗外的雨还在下,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外面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晃动的树影。

“咚、咚、咚。”

地板上又传来了声音,是那个破了洞的灯笼,它不知什么时候从客房滚到了客厅中央,正自己弹着,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博古架那边,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木头摩擦的声音。

“谁?”李叔叔壮着胆子喊了一声,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去——

木偶新娘不在博古架上了。

光柱在客厅里乱晃,最后落在墙角——她站在那里,背对着我们,红嫁衣的裙摆沾着水渍,手里好像还提着什么东西,长长的,像根红布条。

“她动了!”大哥哥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木偶慢慢转过身来。

这次,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瓷脸上,胭脂好像更红了,嘴角咧得更大,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嘴。那双黑琉璃珠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直勾勾地盯着我。

她朝我这边飘了过来,脚没沾地,红嫁衣的下摆离地板还有寸许,像被风吹着走。手里的红布条在身后拖着,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别过来!”我妈把我护在身后,捡起地上的扫帚,“滚开!”

木偶停住了,灯笼还在“咚咚”地跳。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我妈,然后突然笑了——不是嘴角上扬的那种笑,是整个脸都在动,瓷片摩擦着发出“嘎吱”的声响,眼睛里的黑琉璃珠转了转,像是在确定什么。

“替身……”一个细细的声音响起,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像是从木偶肚子里传出来的,带着股木头的涩味,“要小的……”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张奶奶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些黄色的粉末,像是香灰。“快!拿盐!拿米!”她喊着,声音洪亮,“撒在她周围!”

李叔叔和大哥哥赶紧去厨房找盐和米,我妈抱着我,一步步往后退,后背抵着墙,退无可退。

木偶新娘又开始往前走,红布条在地上拖得更长了,“替身……小替身……”的声音不断从她肚子里传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撒!”张奶奶大喊一声,抓起香灰往木偶那边撒。李叔叔和大哥哥也跟着撒盐和米,白色的颗粒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圈,把木偶围在了中间。

木偶像是被烫到了,突然停下脚步,红嫁衣的裙摆剧烈地抖动起来,黑琉璃珠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她手里的红布条猛地朝张奶奶甩过来,带着股腥气。

“砰!”红布条缠在了旁边的椅子腿上,没打到人。

“她怕这个!”张奶奶喊道,“继续撒!”

大家又往圈里撒了些盐米,木偶在圈里打转,红嫁衣的颜色好像变深了,像是吸了血。她肚子里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像指甲刮玻璃:“放开我……我要替身……”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在跳的灯笼突然停了。

它“咚”地一声落在地上,不再弹起,红绸面破洞的地方,露出一点黑乎乎的东西,像是头发。

“那灯笼里有东西!”大哥哥指着灯笼,声音发颤。

李叔叔壮着胆子走过去,用扫帚把灯笼扒拉过来,挑开破洞——里面没有竹骨,只有一团黑乎乎的头发,缠着根银簪子,簪子上刻着个“喜”字。

“这是……那个姑娘的头发?”我妈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张奶奶叹了口气:“是她的念想。没成亲就死了,怨气重,这头发和簪子是她唯一的念想,附在木偶上,就成了喜煞。”

木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在圈里疯狂地撞,红嫁衣都撞得变了形,瓷脸“咔嚓”一声裂了道缝,黑琉璃珠眼睛掉了一颗,滚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烧了它!”张奶奶喊道,“把头发、簪子、还有这木偶,一起烧了!喜煞离了念想,就散了!”

我妈赶紧去厨房拿了火柴,李叔叔把木偶和灯笼一起拖到阳台,又找了些旧报纸堆在旁边。张奶奶念叨着什么,划着火柴扔了过去。

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卷着报纸,很快就烧到了木偶和灯笼。红嫁衣烧得最快,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有人在哭。那团头发烧起来时,冒出股黑烟,带着股焦臭味,飘向窗外的雨里。

木偶在火里挣扎着,肚子里发出最后一声尖利的叫声,然后就不动了,慢慢烧成了一团黑灰。

火光映着我们的脸,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边露出一点鱼肚白。

阳台的地板上,只剩下一堆黑灰,还有那颗掉在地上的黑琉璃珠,在晨光里闪了一下,然后就没了光泽,像块普通的石头。

姨妈第二天就把木偶的灰收起来,装在个铁盒子里,寄回了云南那个古镇,收件人写的是那个老婆婆。据说后来老婆婆回信了,说收到了,已经把灰埋在了山里,让她安息了。

姨妈再也没去过云南,也再也不敢买那些古古怪怪的东西。

我家客厅的博古架上,再也没摆过任何木偶。每次有人提起木偶,我都会想起那个晚上——墙上的剪影,跳跳跳的灯笼,瓷脸新娘的笑,还有火里那声尖利的叫声。

那之后很久,我都不敢一个人睡,总觉得黑暗里有个穿红嫁衣的影子,提着灯笼在墙上走,“咚、咚、咚”的灯笼声,总在耳边响。

有次我妈带我去庙会,看见有卖木偶的摊子,赶紧拉着我走。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花花绿绿的木偶里,好像有个穿红嫁衣的,正对着我笑,手里的灯笼,红绸面的,像极了那个掉下来的灯笼。

我赶紧把头埋进我妈怀里,不敢再看。

直到现在,我都怕极了木偶,尤其是穿嫁衣的。总觉得它们不是木头做的,而是有灵魂的,那双黑琉璃珠似的眼睛,正从某个角落盯着你,等你一个人睡的时候,就提着灯笼,在墙上慢慢走,找下一个替身。

雨又开始下了,打在玻璃上,像有人用指甲刮。我关掉灯,缩进被窝,突然听见客厅里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然后开始跳跳跳……

我猛地捂住耳朵,不敢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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