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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红盖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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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路被轧得坑坑洼洼,像块被啃过的饼。我们坐的中巴车陷在泥里,车轮空转着,卷起的黄泥浆溅在车窗上,糊成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司机老张叼着烟,骂骂咧咧地踹了轮胎一脚,烟蒂从嘴里掉下来,烫得他赶紧抬脚。

“得,今晚指定走不了了。”他掐灭烟蒂,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前面那道沟被雨水冲垮了,修路的明天才能来。”

车厢里顿时炸开了锅。我妈把我往怀里搂了搂,眉头皱得像团拧干的抹布:“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住哪儿啊?”

“去我老家歇脚吧。”老张挠了挠头,指了指远处的村落,“翻过这道坡就是,我家老屋空着,能挤下。”

有人探头往窗外看,远处的村子卧在暮色里,像团模糊的黑影,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光昏黄得像快要灭的蜡烛。“张师傅,你老家……是不是就是那个……”后排的胖婶搓着手,声音有点抖,“老人们说的‘红事村’?”

老张的脸僵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拉开门跳了下去:“愿意去的就跟我走,不愿意的就在车上待着。”

我妈拉着我跟在后面。土路泥泞,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只鞋,泥里混着股土腥味,还有点说不清的腥甜,像腐烂的果子。胖婶跟在我们旁边,嘴里念念有词:“都说那村里邪乎,几十年前办喜事,新娘子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半路上掉进河里淹死了,后来总有人看见红影子……”

“别瞎说。”我妈瞪了她一眼,可我看见她攥着我的手紧了紧,手心全是汗。

村子比远处看的更破。土坯房歪歪扭扭的,墙皮剥落得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村口的老槐树枝桠扭曲,像只伸向天空的手。老张的老屋在村子最里头,院子里长着半人高的草,墙角堆着些破麻袋,风吹过,麻袋鼓起来,像里面藏着人。

“委屈大伙了,凑合一晚。”老张打开屋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屋里摆着张旧木桌,四条腿不一样长,用砖头垫着,墙角的土炕上铺着层草,看着就扎人。

我肚子饿得咕咕叫,胃里空得发慌。“妈,我想吃方便面。”

“街对面就有个小卖部。”老张指了指院门外,“王寡妇开的,应该还没关门。”

我妈从兜里摸出五块钱,塞进我手里:“快去快回,别乱跑。”

出了院门,才发现村子里静得可怕。没有狗叫,没有鸡鸣,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刮过草垛的“沙沙”声,像有人在背后吹气。街对面的小卖部亮着盏昏黄的灯,灯泡用根线吊在房梁上,晃来晃去,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我攥着钱,一步一滑地穿过土路。泥里的腥甜味更浓了,像是从路尽头的河里飘来的。快到小卖部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个红影子,贴着墙根往前走。

那影子很高,穿着一身红,红得像血,头上盖着块红布,边角垂下来,遮住了脸。风一吹,红布往起飘,露出底下的下颌,白得像纸。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胖婶的话在脑子里转圈,脚像被钉在地上,挪不动了。

红影子停住了,慢慢转过身。风更大了,红盖头被掀起一角,露出只眼睛。

那是只什么样的眼睛啊——眼白多,黑眼珠少,像蒙着层雾,直勾勾地盯着我,没有一点神采。眼尾微微上挑,却没有笑意,只有股说不出的怨,像冰锥似的扎过来。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手里的钱掉在泥里,沾了层黄浆。红盖头慢慢落下去,遮住了眼睛,红影子又贴着墙根往前走,脚步轻飘飘的,没一点声音,像个纸人。

“啊!”我突然尖叫起来,转身就跑,书包在背后颠得厉害,里面的文具盒“哐当哐当”响。我不敢回头,只觉得那道视线一直跟着我,红得晃眼,像烧起来的火。

冲进院子时,我差点撞在老张身上。他手里拿着根柴,看见我脸色惨白,愣了一下:“咋了?被狗追了?”

“没……没有。”我喘着气,嗓子干得发疼,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了他们会不会信?会不会觉得我在撒谎?

我妈跑出来,看见我手里空空的,钱也没了,皱起眉:“面呢?钱呢?”

“掉……掉路上了。”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更不敢提那个红影子。

那晚我睡得很不安稳。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总觉得窗外有红影子晃,风刮过窗纸的声音像有人在哭,咿咿呀呀的,听得人头皮发麻。我把脑袋埋在被子里,还是能闻到那股腥甜味,像红影子身上的味,缠着我,甩不掉。

第二天一早,路通了。中巴车晃晃悠悠地往家开,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红事村慢慢变小,直到看不见,心里才稍微踏实了点。可只要一闭眼,那只眼睛就会浮出来,白得吓人,盯着我看。

我妈看出我不对劲,摸了摸我的额头:“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脸色这么差。”

“妈,”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昨天我去买面,看见个穿红衣服、戴红盖头的人……”

“小孩子别乱说。”我妈打断我,眼神有点慌,“老张说了,他们村哪有穿红衣服的?估计是你看错了,把谁家晒的红被子当成了人。”

我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着她紧绷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也许真的是我看错了吧,毕竟当时天那么暗,我又那么害怕。

回到家时,妹妹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看见我们,颠颠地跑过来,抱住我妈的腿:“妈,你可回来了!我昨晚做了个吓人的梦!”

妹妹才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说话奶声奶气的。我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梦到啥了?”

她突然往我身后躲了躲,小脸上满是害怕:“我梦到姐姐了。”

“梦到我咋了?”

“姐姐在一条土路上跑,后面跟着个穿红衣服的阿姨。”妹妹的声音发颤,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那个阿姨戴着红盖头,走得很慢,像飘着一样。她看见姐姐回头,就把盖头掀开了一点点,露出一只眼睛,盯着姐姐看……”

我的血“唰”地一下全凉了,从头凉到脚。

妹妹说的,和我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她怎么会梦到?她根本不知道红事村,不知道那个红影子,更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你……你咋知道这些?”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抓着妹妹的手都在颤。

“梦里看到的呀。”妹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那个阿姨的眼睛好吓人,白森森的,像庙里的菩萨像……姐姐,你昨天是不是遇到她了?”

我妈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妹妹,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肉里:“你老实说,昨天到底看到了啥?是不是跟你妹梦到的一样?”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掉了下来,把昨天看到的一切全说了出来——红得像血的衣服,遮着脸的红盖头,被风吹起的一角,还有那只白森森的眼睛。

“造孽啊。”我妈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那村子……那村子真的邪乎……”

她告诉我们,她小时候就听老人说过红事村的故事。几十年前,村里有个姑娘要嫁人,出嫁那天穿着红嫁衣,坐着牛车往男方家去,路过村口的河时,不知道怎么回事,连人带车掉进了河里。等捞上来时,姑娘已经没气了,红盖头还盖在头上,紧紧地贴着脸,怎么都揭不开。

“后来就总有人在村里看到红影子。”我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见,“有说看到红影子在河边哭的,有说看到红影子往娘家走的,还有人说,看到红影子掀盖头,脸是泡得发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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