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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电梯里的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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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长啥样?老周突然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问我,眼神里带着点我看不懂的紧张。

穿米色风衣,头发湿的,贴在脸上,眼角有块淤青,被头发遮着。我努力回忆着,每说一句,后背就冷一分。

老周的脸地一下白了,手里的扳手一声掉在地上,在轿厢里弹了两下。你说啥?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说她眼角有淤青,穿米色风衣。我重复了一遍,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三年前,10楼有个女的跳楼了,老周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手抖得划了三次火柴才点着,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就穿米色风衣,那天也是下雨天,下得特别大。她男人打了她,打得不轻,眼角青了一大块,邻居都听见吵架声了。她跳之前在电梯里待了半小时,监控里看见她按11楼,按了一遍又一遍,电梯根本没动……

我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顺着脊椎往下流,凉得像冰。阿杰拽了拽我的胳膊,声音发哑:你看……他指着电梯显示屏——11楼的按键,不知什么时候亮了,橘黄色的光在寂静的楼道里闪着,像一只正在眨动的眼睛。

那天晚上,敲门声又来了。

不是平时那种笃笃笃的轻响,是咚咚咚的重击,力道大得像是用拳头砸,门板都在震动,墙上的挂画晃来晃去,相框里的玻璃发出的轻响。阿杰把棒球棍攥得发白,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突出,我举着手机录像,屏幕里映出我们俩扭曲的脸,瞳孔大得吓人。

阿杰吼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变粗,带着回音撞在墙上。

外面传来女人的笑声,黏糊糊的,跟电梯里听到的一模一样,像是含着口痰在笑:我掉东西了……

啥东西?我抢在阿杰前面问,嗓子干得发疼。

我的耳环……笑声突然停了,那声音变得幽幽的,像从门缝里挤进来的,在你家沙发底下……

我猛地看向沙发底——昨天打扫卫生时,我明明趴在地上用吸尘器吸过,连根头发都没有。阿杰突然想起什么,抄起手电筒就往沙发底下照。光柱里,一只银色的耳环躺在灰尘里,心形的吊坠,挂钩上还沾着根湿头发,黑黢黢的,缠在上面。

敲门声更急了,咚咚咚的,像是要把门砸破:开门呀……还给我……

阿杰突然冲向阳台,一把拉开窗帘。对面楼的灯光照进来,亮得刺眼。我们看见窗台上趴着个黑影,米色风衣的下摆垂在窗外,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只折断的翅膀。她正低头往屋里看,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听见动静,她缓缓抬起头——眼角的淤青在黑暗里发着青黑色的光,像块腐烂的肉,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半截牙龈,白森森的,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她身后,使劲往上掰她的嘴角。

找到啦……她笑着说,声音里带着股满足的诡异。

我们连夜搬去了阿杰老家,在郊区的一个村子里,院子里种着棵老槐树,晚上能听见虫鸣。临走时,老周来送我们,手里攥着张泛黄的报纸,边角都卷了。就是她,他指着报纸上的照片,黑白的,照片上的女人梳着马尾,眼角确实有块淤青,看着触目惊心,她男人后来跑了,据说是欠了赌债,案子到现在没破。她的耳环,当年警察在楼下花坛里找到一只,另一只一直没找着。

我盯着报纸上的照片,女人的笑容很温和,完全不像电梯里那个笑得诡异的女人。突然,我想起沙发底下那只耳环的挂钩——是掰断的,断面很不平整,像是被人硬生生扯下来的,带着点铁锈色的痕迹。

搬家公司的车刚开出小区,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10楼的窗口站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远远看去像个黑点,正朝我们挥手。电梯口的显示屏亮着,橘黄色的清晰可见,在晨光里像块凝固的血。

后来从以前的邻居那儿听说,那栋楼的电梯总在半夜自己升到10楼,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清楚,像在等人。有次老周带着维修工去检查,打开轿厢门时,看见里面有件米色风衣,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角落,衣角沾着湿泥,还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老周没敢碰,找了张纸包着,拿到楼下空地上烧了。

烧的时候,风衣缩成一团火,火苗是青绿色的,发出女人的哭声,尖细刺耳,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火灭了之后,地上只剩一摊水,渗进土里,很快就没了痕迹。还有一只银色的耳环,挂钩是断的,躺在灰烬里,被晨露打湿,闪着冷冷的光。

现在我再也不敢住高层,更不敢在晚上坐电梯。每次在街上看见穿米色风衣的女人,都会下意识地躲开,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喘不过气。总会想起那个笑——眼角的淤青被扯得发白,嘴角咧到耳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笑容里爬出来。

阿杰说我留下了后遗症,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但我知道,她还在找。

找另一只耳环,找那个男人,找一个说法。

而那部老电梯,至今还会在半夜升到11楼。没人知道11楼有什么,除了她。或许在她心里,11楼是个能让她等下去的地方,等那个该给她说法的人,一步一步,走进那部永远在下行的电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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