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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搬不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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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三点,雨突然停了。闷热的空气裹着血腥味涌进屋里,我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愣——那渍痕像条扭曲的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墙角,像在窥视着里屋的动静。

里屋传来我妈压抑的哭声,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我哥就躺在那间屋里,从十一点三十五分断气到现在,已经四个小时。木板床吱呀作响,不是因为有人动,是尸体开始僵硬,骨骼摩擦发出的声响,细碎得像老鼠在啃木头。

“去烧壶水。”爸的声音从门槛那边飘过来,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还保持着蹲坐的姿势,背脊佝偻着,肩膀上的汗浸透了衬衫,贴在皮肤上,显出嶙峋的骨形。脚边的烟蒂堆成了小山,有几枚还在冒着青烟,在闷热的空气里画出扭曲的线。

我提着水壶经过里屋门口,忍不住往里瞥了一眼。红格子被单的边角被掀开了一角,露出我哥的手腕——皮肤青得发灰,血管像蚯蚓似的凸出来,指缝里卡着点黑泥,是他昨天在工地搬砖时蹭的。他的鼻孔里沁出了点红,像没擦干净的鼻血,顺着人中往下爬,在下巴尖凝住了,像颗悬而未落的血珠。

“别看。”王婶从屋里出来,眼圈肿得像核桃,手里攥着块被血染红的布巾,“天热,人走得急,就这样。”她的声音发飘,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冰棺说好六点到,再等等。”

等待的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五点多的时候,里屋突然传出“嘀嗒”声,很轻,却在死寂的屋里格外清晰。我妈尖叫了一声,接着是椅子倒地的响动。爸猛地站起来,膝盖磕在门槛上,发出“咚”的闷响,他却像没知觉似的,踉跄着冲进里屋。

我跟进去时,看见我哥的枕头已经红了一片。血不再是慢慢渗,而是顺着鼻孔往下淌,打湿了嘴唇,又顺着下巴滴在被单上,洇出一朵朵深色的花。更吓人的是他的后脑勺——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原本贴着床板的部位,头发已经被血浸透,黏成一绺一绺的,血顺着床缝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积了个小小的水洼,泛着铁锈般的光。

“怎么会这样?”我妈瘫坐在地上,手指抠着水泥地的裂缝,指甲缝里渗出血,“他是心梗啊!医生说的,心梗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爸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摊血。他的嘴唇哆嗦着,突然蹲下去,用手指蘸了点地上的血——血是温的,甚至带着点热气,不像死人该有的温度。爸的手指僵住了,接着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烫到似的,把血甩在地上。

“邪门了……”王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退到门口,后背抵着门框,“老人们说,人死了血不凉,是有未了的心事……”

六点整,冰棺的轰鸣声从村头传来。两个穿蓝大褂的男人抬着白铁皮箱子进来时,额头上的汗像水流似的往下淌。他们掀开我哥身上的被单,看见那摊血时,脸色都变了。

“怎么流这么多?”高个男人皱着眉,往我哥鼻孔里塞了两团棉花,可血很快就浸透了,像两只红鼻子,“你们没给他净身?”

“不敢动……”我妈哽咽着,“他身子硬得像石头,碰一下就抖……”

“抖?”矮个男人愣了一下,伸手想去探我哥的脉搏,手刚碰到手腕,突然“啊”地叫了一声,缩回手,“他、他手指动了!”

所有人都吓得往后退。我清清楚楚看见,我哥的食指确实动了一下,微微蜷曲,像要抓住什么东西。高个男人骂了句脏话,从工具箱里翻出根麻绳:“别管了,先塞进冰棺!”

四个男人合力把我哥抬起来时,血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流,滴在他们的胳膊上。爸的衬衫后背被染红了一大片,他却像没感觉似的,咬着牙往前挪。冰棺打开的瞬间,白气“腾”地涌出来,带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可那白气一碰到我哥身上的血,就像被烫化了似的,瞬间散了。

“砰”的一声,我哥被放进冰棺。高个男人赶紧盖盖子,可就在盖子合上的前一秒,我看见我哥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白是浑浊的黄,瞳孔缩成了针尖,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角似乎还往上翘了翘。

冰棺的压缩机开始“嗡嗡”作响,震得地板发麻。可那血没停,从鼻孔里渗出来,顺着铁皮往下流,在底部积成一滩,映着白气,像块冻不住的血冰。

火化场的车是第二天下午两点到的。瘦脸司机把车停在院门口,轮胎碾过昨晚的水洼,溅起的泥点打在车门上,像溅上了血。他叼着根烟,进门就皱起了眉头,鼻子抽了抽:“你们家什么味?跟杀猪场似的。”

爸没接话,只是指了指里屋。瘦脸司机进去看了一眼,出来时烟掉在了地上,他用脚碾了碾,喉结动了动:“冰棺坏了?这血怎么还在流?”

冰棺里的血不仅没冻住,反而漫过了我哥的胸口。红格子被单彻底被染透了,看不出原来的花纹,只有些深色的斑块在慢慢扩散,像地图上的沼泽。我哥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抬了起来,五指张开,搭在胸口,指尖还在滴着血,每滴落在铁皮上,都发出“嘀嗒”的脆响,像在倒计时。

“纸棺呢?”爸的声音很哑,他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爬满了红虫。

瘦脸司机从车上拖下来个纸棺。硬纸板糊的,刷着劣质的红漆,边缘还粘着没撕干净的胶带,看着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赶紧的,我下午还有一趟。”他从口袋里掏出副手套戴上,橡胶手套摩擦着发出“沙沙”声。

爸、三个堂叔,加上瘦脸司机,五个男人站在冰棺旁。堂叔们是早上赶来的,每人都揣着瓶白酒,进门时喝了两口,说是壮胆。三叔搓着手,手心的老茧摩擦着发出“咯吱”声:“一百四十斤的人,抬着跟玩似的。”

他们弯下腰,手伸进冰棺两侧的凹槽,抓住了我哥的胳膊和腿。爸抓着肩膀,指腹按在我哥的锁骨处——那里的皮肤冰凉,却带着种奇异的弹性,不像尸体该有的僵硬。

“起!”瘦脸司机喊了一声。

五个男人同时发力,胳膊上的肌肉鼓了起来。可冰棺里的人纹丝不动,像焊在了铁皮上。

“咋回事?”三叔憋得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你没使劲?”

“放屁!”四叔的脸涨成了紫茄子,他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再来!一二三——起!”

“嘿!”五个人的吼声震得窗户纸都在颤,可我哥的身子还是没动。冰棺的铁皮被他们按得凹下去一块,发出“咯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我站在门口,看见我哥的手指突然蜷了蜷,像是在用力。他的嘴角微微咧开,露出点牙床,像是在笑。鼻孔里的血涌得更急了,顺着下巴滴在爸的手背上,爸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一颤,手上的力气松了。

“松啥劲!”瘦脸司机吼道,他的手套已经被血浸透了,红色顺着指缝往下淌,“这尸体不对劲!咋跟灌了铅似的?”

“放下歇歇。”爸喘着气,松开手,手背上的血印像朵诡异的花,“你们觉没觉得,他在往下沉?”

没人说话。屋里的空气像凝固了,血腥味浓得呛人,连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裹着血味往人肺里钻。王婶突然往地上扔了把剪刀,“当啷”一声,吓得所有人都跳了一下。

“剪刀避邪!”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我娘家那边有个讲究,死人不肯走,是被啥东西缠上了,用铁器镇一镇……”

瘦脸司机显然不信这套,他蹲在冰棺旁,盯着我哥后脑勺那摊血。那里的血已经积成了个小水洼,映出他扭曲的脸。“你们仔细看,”他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的后脖颈是不是有印子?”

我们凑到冰棺的小窗口前。我哥的后脖颈处,有圈青紫色的痕迹,像被人用绳子勒过,边缘还带着点血沫。那不是心梗该有的痕迹。

“他昨天在工地跟人吵架了?”爸的声音发紧,他的手开始抖,“他说工头不给工资,还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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