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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胸口的黑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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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团黑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比上次看到的更小了点,像个拳头大小的煤球,在地板上地爬。它爬得很慢,避开月光照到的地方,专往阴影里钻。

它的目标是我爸。

我爸睡得很沉,呼噜打得震天响。黑影顺着床腿往上爬,动作比上次更熟练了,像只训练有素的蜘蛛。

我想叫醒我爸,可嘴巴像被胶水粘住了,怎么也张不开。我想踢他一脚,可腿像灌了铅,动不了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黑影爬到我爸胸口,然后慢慢沉了下去。

嗯......我爸的呼噜声突然停了,发出和我妈上次一样的哼唧声,眉头紧锁,脸憋得通红,手在被子里胡乱挥舞着,像是在推什么东西。

那团黑影趴在他胸口上,一动不动,可我能感觉到它在用力,我爸的胸口陷下去一块,呼吸越来越困难,哼唧声越来越响,带着痛苦。

小柴在门口地叫,声音尖利,可它不敢进来,只敢在门口打转,爪子扒着门框,发出咔哒咔哒的声。

我终于喊出了声,声音嘶哑。

我爸没醒,只是哼唧着,身体开始抽搐。

就在这时,我妈突然坐了起来,不知道是被我吵醒的,还是被我爸的动静弄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推了我爸一把:老陈,你咋了?

我爸被她一推,猛地翻了个身。

那团黑影又像上次一样,地飞了起来,贴着天花板往门口窜。这次我看得更清楚了,它确实没有固定的形状,像团黑色的烟雾,飞的时候带起一股冷风,吹得我脸颊生疼。

它飞出卧室,小柴突然惨叫一声,接着就没了动静。

小柴!我赶紧爬起来,冲到门口。

客厅里,小柴倒在地上,四脚朝天,身体僵硬,眼睛瞪得大大的,舌头伸在外面。它的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黑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小柴咋了?我妈也跟了出来,看到地上的小狗,尖叫了一声。

我爸被我们的动静吵醒了,揉着眼睛出来:咋咋呼呼的......他的话没说完,就看到了地上的小柴,脸色瞬间变了,这是咋了?

是它......是那东西害死了小柴......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指着门口,不是小柴,上次趴在你胸口上的不是小柴,是一团黑影,会飞的黑影!

我把那天凌晨看到的、这些天观察到的,全说了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妈听得脸色惨白,抓着我的胳膊,手冰凉:你咋不早说......你咋不早说......

我爸沉默了,眉头紧锁,盯着地上的小柴,又看了看门口,脸色越来越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我小时候听我奶说过,有种东西叫压床鬼,专在凌晨四点左右出来,喜欢趴在人胸口上,吸人的精气......

那现在咋办啊?我妈带着哭腔,身体抖得厉害。

我爸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把门关好,又用板凳顶上:别怕,它怕光。等天亮了,咱去找王婆婆看看。

王婆婆是村里的老人,据说懂些门道。

那天早上,我们把小柴埋在了院后的杨树下。我爸挖的坑,挖得很深。埋的时候,我妈一直在哭,说对不起小柴。我看着小小的土堆,心里又酸又怕——小柴是为了救我们才死的。

王婆婆来的时候,带了个布包,里面装着黄纸、朱砂、还有一把用红绳缠着的桃木剑。她围着屋子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卧室门口,眉头紧锁:这东西住了有些日子了,赖着不肯走。

婆婆,这到底是啥东西啊?我妈急着问。

是个没走干净的小孩,王婆婆叹了口气,估计是以前住这院子的,没长大就没了,心里有怨气,留在这找替身呢。

她让我爸把窗户都打开,让阳光照进来,又用朱砂在黄纸上画了符,贴在门窗上。它怕阳气,也怕光亮,王婆婆说,今晚别关灯,凌晨四点左右要是有动静,就把这桃木剑往黑影那扔。

她还教了我们一个法子,让我们在床头放一碗米,米里插三根筷子,说是能挡煞。

那天晚上,我们把家里所有的灯都开着,客厅、卧室、厨房,亮得像白天。我和我妈、我爸挤在沙发上,手里都攥着东西——我爸拿着桃木剑,我妈握着剪刀,我抓着个炒菜的铁铲。

小柴的窝还在客厅中央,空荡荡的,看着心里发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快到四点的时候,我们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四点整。

客厅里突然暗了一下,不是跳闸,是灯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接着,那团黑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它比之前更小了,像个乒乓球大小,在地上地爬。也许是灯光太亮,它的动作有些犹豫,爬爬停停,眼睛(如果那是眼睛的话)里闪着幽绿的光,盯着我们看。

就是它!我爸低喝一声,握紧了桃木剑。

黑影似乎被激怒了,突然加快速度,朝着我爸爬过来。它爬得飞快,在灯光下留下一道淡淡的黑痕。

小心!我妈喊道。

就在它快要爬到沙发前时,我爸猛地把桃木剑扔了过去!

桃木剑带着风声,正好砸在黑影旁边的地板上。

一声凄厉的尖叫,不是人的声音,也不是动物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黑影被吓得往后缩了缩,在地上打了个滚那团黑影在地上打了个滚,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絮,像被风吹散的煤灰。可那些黑絮没飘远,又慢慢聚拢,重新凝成一团,只是比刚才更稀薄了些,边缘发灰,像要散架。

“它怕桃木!”我爸眼睛一亮,抄起沙发上的靠垫就往黑影砸去。靠垫穿过黑影,砸在地上,没起作用。黑影晃了晃,竟朝着我妈飘过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带着股浓烈的土腥味。

“妈!躲开!”我嘶吼着,抓起桌上的铁铲就往黑影拍去。铁铲带着风声,拍在地板上“哐当”一声,震得我虎口发麻。黑影被拍得一歪,却没散开,反而像块橡皮泥,贴在地板上,顺着缝隙往沙发底下钻。

“别让它跑了!”王婆婆临走时说过,这东西一旦躲进暗处,就很难再逼出来。我爸赶紧蹲下身,伸手去掏沙发底。他的手刚伸进去,就猛地缩了回来,“嘶”地吸了口凉气,手背多了几道红痕,像被指甲刮过。

“里面有东西抓我!”我爸的声音带着疼,额头上冒了汗。

黑影在沙发底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铁条浸了水。我妈突然想起什么,抓起桌上的打火机,又摸出王婆婆留下的黄纸:“用这个!”

黄纸被点燃,火苗“腾”地窜起来,带着股呛人的烟味。我爸接过燃着的黄纸,猛地塞进沙发底。

“嗷——!”

沙发底下传来一声更凄厉的尖叫,接着是“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起来。黑烟从沙发缝里冒出来,带着股焦糊味,闻着让人头晕。

我爸赶紧把沙发往外拖,我和我妈也上去帮忙。沉重的沙发被挪开,露出底下的地板——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小堆黑色的灰烬,像烧过的纸,被风吹得打旋。

那团黑影,不见了。

灯光重新变得明亮,照在地板上,连一丝黑痕都没留下。只有那堆灰烬,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我们三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是汗。墙上的挂钟指向四点半,天已经蒙蒙亮了,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灰烬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走了吗?”我妈声音发颤,眼睛盯着那堆灰烬。

我爸没说话,只是拿起桃木剑,戳了戳灰烬。灰烬散了,没什么动静。他又把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符咒还贴在上面,完好无损。

“应该是走了。”他叹了口气,把桃木剑放在桌上,“王婆婆说的对,它怕光,也怕阳气。”

那天上午,我们把那堆灰烬扫起来,埋在了院后的杨树下,和小柴埋在一起。我妈还在旁边烧了些纸钱,嘴里念叨着:“别怪我们心狠,你该去哪去哪,别再缠着我们了……”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可我总觉得后背发凉,忍不住回头看。院墙上的爬山虎被风吹得晃,影子落在地上,像无数只小手在抓挠。

从那以后,家里再没出现过黑影。凌晨四点的客厅安安静静,只有窗外的鸟叫和远处的鸡鸣。我妈不再做被小柴压着的梦,我爸的呼噜声又响了起来,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只是我们再也没养过狗。每次路过卖宠物的摊子,我妈都会下意识地躲开,眼神里带着后怕。我爸偶尔会提起小柴,说那小狗是条好狗,要不是它,我们还不知道要被那东西缠多久。

我还是会在凌晨四点醒来,竖着耳朵听动静。有时候会听见风吹过窗户的声音,像什么东西在外面刮玻璃,吓得我赶紧蒙住头。可等天亮了再看,窗户完好无损,只有几片落叶贴在玻璃上。

去年搬家的时候,我在老沙发的缝隙里摸到个东西——是一小撮黑色的绒毛,软乎乎的,像小柴的毛。我把它捏在手里,对着阳光看,绒毛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原来小柴那天夜里,不是不敢进来,是冲进来过。它用自己的方式护着我们,哪怕那东西比它厉害百倍。

我把绒毛埋在了杨树下,就在小柴的土堆旁边。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小狗的尾巴在摇。

现在我偶尔还会想起那个凌晨,那团黑乎乎的影子,我妈痛苦的哼唧声,还有小柴最后的惨叫声。那些画面像刻在脑子里,擦不掉。可我不后悔当初没告诉妈实话——有些恐惧,一个人扛着就够了。

只是每次走到凌晨四点的街头,听见谁家的钟响,我还是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总觉得身后有团黑影,正贴着地面,“沙沙”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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