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意外怀身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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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吕晓筠总算在这冷清清的村里,有了个能掏心窝子说知心话的人。
秋菊性子爽朗,心眼又实诚,知道她在婆家受委屈,从不戳她的痛处,农闲时总拉着她一起搓麻绳、纳鞋底,偶尔还会偷偷塞给她半块红薯、一把炒花生,那点细碎的温暖,成了吕晓筠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风里来雨里去,转眼她嫁过来就足足大半年了。
这年冬天来得格外早,刚进腊月,地里就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冻得人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这天早上,生产队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村长粗着嗓子喊,要组织青壮年去市里学习“农业学大寨”的经验,名额有限,愿意去的赶紧到队部报名。
吕晓筠正在院子里搓红薯干,听见喇叭声,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看向屋里——武林森一向性子闷,不爱出远门,按理说绝不会凑这个热闹。
可没等她想完,武林森就从屋里冲了出来,脸上带着少见的兴奋,连棉袄都没扣好,一边往队部跑,一边回头喊:“晓筠,我去报名!等我回来给你带糖吃!”
吕晓筠愣在原地,手里的红薯干都掉在了地上,直到寒风卷着霜花打在脸上,才猛地回过神来,朝着他的背影喊:“森子,外面冷,把棉袄扣好!”
回应她的,只有武林森匆匆的脚步声,还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村口就围满了人,生产队那辆老旧的绿色拖拉机就停在路边,车身上布满了锈迹,车斗里铺着一层干草,几个报名的青壮年正陆续往上爬。
拖拉机的发动机“突突突”地响着,震得地面都在轻微颤抖,老远就能听见那刺耳的轰鸣声,车尾部还一个劲地冒着黑烟,窜出一股呛人的柴油味,飘得老远。
吕晓筠站在人群外围,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花棉袄,双手揣在袖筒里,眼神紧紧盯着车斗里的武林森。
就在这时,那股浓烈的柴油味又飘了过来,她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胃里像是有东西在拼命往上涌,忍不住弯腰蹲下,双手撑着地面,对着冰冷的泥土咳了半天,脸憋得通红,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眼泪呛得直流。
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胸口,指尖触到的棉袄布料粗糙又僵硬,那是婆婆去年给她缝的,针脚又密又粗,磨得脖子生疼,可她不敢说,只能默默忍着。
咳了好一会儿,那股恶心劲才稍稍缓解,她猛地想起,刚才拖拉机发动的时候,武林森隔着拥挤的人群,特意朝她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坚定。
吕晓筠急忙站起身,踮着脚尖,朝着拖拉机离开的方向望去,可那辆老旧的拖拉机已经顺着蜿蜒的土路往前开,车尾巴渐渐消失在满是枯黄庄稼的山林尽头,连一点黑烟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风越来越大,吹得她头发凌乱,贴在脸上,冰冷刺骨,她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块,连呼吸都觉得发闷。
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耳边的风声、人群的说话声瞬间变得模糊,脚下像是踩了棉花一样发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连站都站不稳。
她下意识地想抓住身边的人,可伸手却什么也没碰到,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陷入了黑暗,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泥地上,额头磕到了石头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晓筠!晓筠你怎么了?”
模糊中,她听见了秋菊焦急的喊声,还有一双温暖的手把她扶了起来,身上的泥土蹭到了秋菊的棉袄上,可秋菊一点也不在意,只顾着着急地喊她的名字。
等吕晓筠再次醒来,鼻腔里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不是家里那种烟火气,也不是地里的泥土味,陌生又刺鼻。
她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环境——她躺在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小床上,床单摸起来软软的,跟家里粗布床单完全不一样,头顶的墙壁上半部分是刷得雪白的石灰,下半部分是刷着蓝色的油漆,墙角还堆着几个贴着标签的药箱。
她懵了半天,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才反应过来:“我怎么到卫生所来了?”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腰腹传来一阵酸软的无力感,额头的伤口也隐隐作痛,可她心里却急得不行,一颗心怦怦直跳。
要是回家晚了,婆婆肯定又要指着她的鼻子骂了,说不定还会说她故意偷懒,不在家干活,跑到卫生所装病,到时候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她越想越急,挣扎着就要掀被子下床,可刚撑起身子,就又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再次栽倒。
“哎!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快躺下!可不能乱动!”
门口突然传来秋菊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吕晓筠抬头一看,就见秋菊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沿还沾着一点水渍,碗里放着两枚圆滚滚的鸡蛋,正快步走进病房,脸上满是焦急。
“秋菊姐,”吕晓筠茫然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疑惑,声音还有些虚弱,“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在卫生所?我是不是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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