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终极广场舞：信念的狂欢（1/2）

张兰芳的右手还死死攥着赤霄的刀柄，指头僵得像冻萝卜。她半蹲在地，膝盖发软，花衬衫前襟全是灰和汗混成的泥道子，右边袖子被热浪燎出三个洞，露出的手臂抖得连根筷子都拿不稳。可她没松手。不是不想，是不敢。这把刀现在比她的命还沉，一撒手，估计整个人就得趴下。

她喘得厉害，胸口一起一伏，像破风箱。眼睛倒是睁着，死盯着祭坛中央那块黑晶——安安静静，跟块烧糊的煤球似的。可她知道它多邪门，压着一百零八道命换来的封印，也压着这群人最后一口气。

刚才那一炸，杨默那小子拿扳手捅自己胸口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要完了。结果那股能量波冲出去，把疤脸队长的机械臂轰成了废铁渣，连带着震得她耳朵嗡嗡响。可敌人倒了，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沈皓瘫在地上，周小雅抱着狗王喊不醒，杨默自己也跪那儿起不来。整个祭坛，就剩她还能动弹那么两下。

风刮过来，带着焦味和铁锈气。她听见自己嘴里哼着调子，跑得离谱，但没停——《最炫民族风》。昨夜昏迷前，她就在哼这个。不知道为啥，脑子里就转这一首，像是卡了带的老录音机。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她嗓音沙哑，几乎不成调，可还是哼。

就在这时候，手里的赤霄突然震了一下。

她一愣，低头看。

刀柄裂纹里渗出一点金光，细得像针尖，顺着纹路往上爬。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光猛地一跳，紧接着——

“咚！咚！咚咚咚！”

音乐响了。

真响了。

不是幻听，不是脑补，是实打实从刀柄里放出来的，《最炫民族风》原版伴奏，节奏强劲，鼓点砸得地面都在颤。她吓了一跳，差点把刀扔了。

“我操？”她脱口而出，“你还存歌？”

话音落，刀身一抖，一道金红色的弧光“唰”地扫出去，像舞台追光灯，正照在她脸上。她眯眼，抬手挡了挡，又咧嘴笑了：“行啊你，不杀人改搞文艺了？”

她喘了口气，腿还在抖，可心里那股憋闷劲儿忽然散了点。

不能等了。再等，人都凉透了。

她咬牙，用刀撑地，一点一点把自己往上顶。脚底打滑，膝盖磕了下石头，疼得她龇牙，可总算站直了。她高举赤霄，冲着空荡荡的祭坛吼了一嗓子：“老姐妹们！跳起来！！”

没人动。

四周坐着躺着的，全是各文明残部。有穿碎甲片的蜥蜴人战士，断了条胳膊靠墙坐着；有机械改造人，半边身子冒火花，关节咔哒响；还有羽族幸存者，翅膀折了，耷拉在地上；石像族长老盘在角落，纹丝不动，跟块石头没两样。全都灰头土脸，眼神发空，像被抽了魂。

她不管。

她自己先动。

左脚往前一迈，右肩一甩，腰跟着扭，动作笨得像刚学跳舞的老母猪。可她不在乎。她一边扭一边拍大腿：“一二三四！二二三四！”赤霄随着她手臂挥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光，像彩带，又像聚光灯，扫过一圈又一圈。

“别装死！音乐响了就得动！”她冲旁边一个穿碎花衫的大妈吼，“王姨！你广场舞C位跳了十年，今儿能趴这儿？”

那大妈眼皮动了动，缓缓抬头，一脸懵。

张兰芳一把将她拽起来：“起！音乐都给你配好了！”

大妈踉跄一下，站稳了，下意识拍了下手：“哎哟我的妈，这刀还会放歌？”

“不止！”张兰芳咧嘴，“它还能当音响！来，跟上节奏！”

她继续跳，脚步越来越顺，虽然腿软得像面条，可节奏没乱。赤霄的刀光也不再乱飞，而是稳稳地投出几道彩色光柱，照在祭坛不同位置，像舞台灯光组上线。音乐声越放越大，鼓点踩着心跳，一下一下，敲得人骨头缝都跟着震。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她扯着嗓子唱，走调得厉害，可中气足。

那穿碎花衫的大妈终于反应过来，也开始扭，一边拍腿一边笑：“哎哟我去，这阵仗我跳了二十年也没见过！”

“那就见见！”张兰芳拽住她手腕，拉着她转圈，“今晚咱不跳小区花园，咱跳宇宙中央！”

第二个人动了，第三个也跟着晃。

一个戴红头巾的老太太甩出扇子，啪地一开，开始打节拍。另一个拄拐的大爷用拐杖敲地，咔咔作响，节奏居然对上了。大妈团陆续起身，有人甩绸带，有人拍手，有人干脆直接蹦，动作乱七八糟，可气势起来了。

张兰芳眼角扫到旁边那个蜥蜴人战士，还坐在那儿发愣。她冲过去，一把拽住他尾巴：“你也别愣着！来，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那蜥蜴人一激灵，本能地站了起来，四肢僵硬，可看着周围人蹦跶，听着那魔性的音乐，竟也慢慢跟着摆起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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