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代价显现觉醒后的虚弱期（2/2）

张兰芳终于把赤霄拔了出来，刀身只有微弱荧光，劈出去一道弧光，不到三米就散了。她喘了口气：“我现在砍只鸡都费劲。”

“别试了。”我说，“你现在出刀，等于给敌人送助攻。”

“那怎么办？”她瞪我，“躺着让他们绑走？”

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现在谁也打不了。

沈皓的数据网崩了，周小雅忆瞳流血，张兰芳刀光黯淡，狗王昏迷，我自己连站都站不稳。织网者警告得清楚：强行使用能力，器毁人亡。

可敌人不会等我们恢复。

那几道黑影已经推进到祭坛外围，距离不足百米。能看清了，黑色作战服，机械臂，战术目镜反着冷光。带队的是个右脸带疤的男人，左臂是金属的，走路时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疤脸队长。

他停在三十米外，没再往前。身后五名队员呈扇形展开，枪口抬起，但没开火。他们在等，等我们露出破绽，等我们试图反抗。

他知道我们现在有多脆。

“杨默。”沈皓突然开口，声音低，“你还记得上次实验室爆炸，你说‘老子的造物只有老子能骂’吗？”

我愣了一下：“记得。”

“现在呢？”他苦笑，“你的造物，正被人拿枪指着。”

我握紧扳手，指节发白。

我想骂人，想跳起来冲过去，想抡起这把破扳手砸烂那帮孙子的脑袋。可我动不了。不是不敢，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每一块肌肉都在报警，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要我躺下。

“等等。”周小雅忽然说。

她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血，指尖沾着红，颤抖着指向狗王。那颗还亮着的苹果核，突然闪了一下，极其微弱，像是回光返照。

“它……还在努力。”她声音发抖，“它不想死，也不想让我们被抓。”

我低头看狗王。它闭着眼，耳朵微微抽动，像是在听什么。脖子上的项圈，最后一颗苹果核，亮了又灭，灭了又亮，频率越来越慢。

“傻狗……”我嗓子一堵，“别硬撑了。”

张兰芳单膝蹲下，把赤霄横放在膝盖上，手撑着刀背，喘着气：“我跳了二十年广场舞，就没见过这么憋屈的局。赢都赢了，还得被人堵家门口抄家。”

“这不是抄家。”沈皓冷笑，“这是捡漏。”

“捡你大爷。”我低骂一句，抬头看疤脸队长。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机械臂垂在身侧，目镜反着冷光。他不急，他知道我们跑不了。

我也知道。

我们六个小时前还在天上织网，封印噬能体，点亮全球光柱，像是拯救了世界。现在呢？跪的跪，瘫的瘫，狗都快断气了，被人用枪围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荒诞吗？荒诞。

可这就是现实。

我低头看手里的扳手。它还是那把扳手，油渍斑斑，边缘磨得发亮。我用它修过一百多个神器，骂过无数个失控的零件，也亲手拆解过那些被ALPHA抓走的宿主。

现在它救不了我。

但我还得拿着。

因为只要我还醒着，这把扳手就不是废铁。

“都别动。”我低声说，“谁也别逞强。”

沈皓点头，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眼调息。

周小雅把狗王轻轻抱进怀里，手还在抖，但没再试图用忆瞳。

张兰芳拄着刀，喘着气，嘴里哼起《最炫民族风》的调子，跑得离谱，但就这么哼着，像是给自己打气。

我单膝跪地，一手撑地，一手握扳手，盯着三十米外的疤脸队长。

他没动。

我们在等。

他们在等。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祭坛上，照在黑晶上，照在我们这群刚打赢仗却站不起来的傻逼身上。

风停了。

狗王的耳朵，突然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