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代价显现觉醒后的虚弱期（1/2）

天光刺眼。

我盯着那枚黑晶，它安安静静浮在祭坛中央，像块被捡回来的石头。权杖还举着，手没抖，可胸口那股劲儿突然就塌了，像是有人从背后抽了我一闷棍，连喘气都卡在喉咙里。

脚下一软，膝盖砸地，声音闷得跟打桩似的。

扳手脱手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半圈，停在一块碎石边。就是那把沾满油污的老扳手，我爸留下的，我修了半辈子神器都没换过。现在它躺在那儿，灰头土脸，一点光都没有。

我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铁皮，一阵抽筋从肩膀直窜到后脑勺。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像有群蜜蜂在颅内开演唱会。我咬牙撑住，手肘抵地，额头冒汗，冷的一阵热的一阵。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不是疼，是烦。刚把事儿办完，怎么连站都站不稳？

抬头看其他人。

沈皓还坐在东南角，双手撑地，背弓着，脑袋低垂。他面前那层数据网没了，只剩几道断线似的光丝飘在空中，闪两下，灭了。他猛地抬头，眼镜歪了，额头上全是汗珠子，嘴唇发白：“杨哥……网断了。”

“知道。”我哑着嗓子回他，“你别动。”

他说不动了。话音刚落，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躺倒，硬是用手臂撑住才没摔。他喘着，手指还在抖，像是想抓什么抓不住。

周小雅跪在西北侧，抱着狗王。那狗原本蹭她裤腿，转眼就瘫了，四脚朝天，呼吸微弱。她一只手搂着它脖子，另一只手抹了把额头——指尖带血，暗红的，顺着眉心往下淌，滴在校服袖子上，洇出一小片。

“小雅！”我喊她名字。

她抬头看我，眼神有点晃，但没慌：“我没事，就是……眼睛疼。”

“别硬撑。”我冲她吼完，自己先咳嗽两声，嗓子干得冒烟。

张兰芳在东北角，一手拄刀，一手叉腰，姿势还是那副“广场舞领队训队员”的架势，可我知道不对劲。她刀插在地上，刀身原本金光闪闪，现在就跟接触不良的日光灯管一样，忽明忽暗，最后只剩一层薄荧光，像是快没电的手电筒。

她低头看了眼赤霄，皱眉：“这刀今天犯病？”

“不是刀的问题。”我喘匀了点，“是我们。”

没人接话。

风又起来了，不大，吹得人后脖颈发凉。刚才那一阵胜利的暖意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空荡荡的虚脱感，像是跑完马拉松，脑子清醒，身体却已经报废。

狗王彻底不动了，项圈上的苹果核一个接一个熄火，最后只剩一颗还泛着奶白光，微弱得像快灭的蜡烛。周小雅把它抱紧了些，手抖得厉害。

“织网者？”沈皓忽然开口，声音发颤，“你在吗？”

空气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来，像是老收音机调频，滋啦作响：

“警告……真名觉醒……能量超载……宿主系统……需七十二小时恢复……”

我眯起眼。这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平稳，带着杂音，像是信号被干扰。

“重复……不可战斗……否则……器毁人亡……”

话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完了？”张兰芳抬头，“这就断了？”

“不是断了。”沈皓摇头，嗓音发涩，“是它也撑不住了。整个网络都在降频，我们现在连最低权限都接不上。”

我低头看手里的扳手。它冷冰冰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以前哪怕关机状态，靠近神器也会微微震一下，现在跟块废铁没区别。

“所以……”周小雅抱着狗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们得等三天？”

“至少。”我说，“现在谁动一下，可能直接趴下。”

张兰芳啐了一口：“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时候掉链子？”

她说完，忽然抬头，眼神一凛。

我也感觉到了。

地面轻微震动，不是地震那种，是规律性的，像是有人贴着山体快速移动。远处山脊边缘，几道轮廓压低身形，沿着岩壁推进，装甲关节发出极轻微的液压声，像是生锈的推拉门被人慢慢拉开。

“有人！”张兰芳低喝，一把抓住赤霄刀柄，想拔。

刀没出鞘。

她手腕一抖，刀身卡在石缝里，光芒一闪，灭了。

“操！”她骂了一声，“这破刀！”

沈皓死死盯着那几道黑影，声音发紧：“ALPHA……他们选这个时候来？”

“不然呢？”我咬牙，想撑起来，膝盖一软，差点又跪回去。我改用单膝跪地，一手抓扳手，指节捏得发白，“刚封印完，最虚弱的时候。他们不是蠢，是算准了。”

周小雅把狗王轻轻放平，伸手摸它鼻子。还有气，但很弱。她抬头看我，眼眶发红：“狗王撑不了三天。”

“我知道。”我盯着远处那几道逼近的黑影，心里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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