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咋拼(2/2)
“这些漏念物……自己拼起来了?”混念师瞪大了眼,手里的旧茶壶突然“咕嘟”冒了个泡,像在笑。
往回走时,断念师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把新锤子,却不是拆东西,是帮着把歪了的木桌腿敲正。“我……我也算赔个不是,之前拆了那么多好物件。”
念踪玉突然往岛西指,那里的礁石缝里卡着个旧钱包,钱包的线开了,露出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个老太太,正举着把铜锁笑,锁上的红绳结跟念土捡的那把一模一样。
“找着‘等孙子’的锁的来头了!”念土把照片揣进兜里,钱包突然自己合上了,线缝得整整齐齐,像刚补过。
带秤的镜子在兜里“叮当”响,这次响得像敲铁砧,跟断念师敲木桌的“咚咚”声混在一起,格外实在。念土摸了摸怀里的几块玉,合漏佩聚着暖,念心玉拢着真,藏念玉显着隐,念踪玉指着路,倒像凑齐了套“捡漏家什”。
岛边的浪里,漂着个旧自行车,车轮都瘪了,车座上却缠着根红绳结,像在招手。“新的漏,又在那儿等了!”念全喊着,已经脱了鞋要下水。
念土笑了,往水边走——这捡漏的路啊,就像断念师拆了又拼的物件,看着难,其实只要心里那点“舍不得”还在,再碎的念想也能拼起来,再犟的对手也能变成伴儿。
明念印在胸口烫得像团小火苗,像在说“往前赶,前面的漏还等着拼呢”。念土回头看,断念师正帮混念师粘茶壶盖,藏念仙举着放大镜帮掠念客找碎玉,四个之前的对手蹲在地上,头凑头研究块旧铜锁,倒像群老伙计——原来捡漏捡着捡着,不光捡回了念想,还捡回了帮着拼念想的人。
远处的海平面亮得晃眼,旧自行车在浪里摇摇晃晃,车铃被风吹得“叮铃”响,像在催着人往前走。念土知道,这路没个尽头,可只要手里的家什在,身边的人在,再远的漏,再碎的念,也总有捡起来、拼完整的那天。
那旧自行车在浪里颠得厉害,车胎早没气了,钢圈上锈得能刮下渣,可车把上缠着的红绳结却没褪色,被海水泡得发亮。念土把车拽上船,刚擦了把锈,车座突然“咔哒”弹开,露出个铁盒子,盒上了把小锁,锁芯里卡着根细铁丝——是当年车主忘在里头的钥匙。
“这车子是‘念行车’,原是个送货郎的,他总骑车往各村送漏念物,车座子成了他藏小物件的‘保险柜’。”掠念客拧了拧车把,车铃突然“叮铃”响了声,锈住的链条竟动了动,“看这动静,盒子里准有好东西。”
刚把锁撬开,盒子里突然冒出股白烟,裹着张纸条,上面写着:“念消泽,漏念绝,过者念想皆成灰。”字是黑的,像用锅底灰写的,透着股冷飕飕的劲儿。
“念消泽?听着就晦气。”混念师往盒里瞅了瞅,除了纸条啥也没有,“这字是‘消念墨’写的,墨迹沾着谁,谁的念想就会慢慢淡下去,跟没捡过漏似的。”
断念师突然摸了摸胳膊上的刺青,刺青的颜色淡了点:“是‘消念婆’搞的鬼。那老婆子最恨捡漏的,说我们把‘该散的念’硬留着,搅乱了规矩。她能让物件里的真念想‘睡’过去,看着跟普通破烂没两样,识漏珠、合漏佩都唤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