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暗影与虚无（2/2）
“等的就是现在。”萧辰冷笑。
他双手结印，七情混沌树突然光芒大放。树冠顶端，那颗新生的“世界之果”虚影浮现——虽然只是雏形，却已具备部分真正的世界之果威能。
果实虚影旋转，洒下七彩光雨。光雨落在虚无兽身上，没有伤害，反而加速了它们吞噬情感的过程。
但就在虚无兽膨胀到极限时，林清瑶出手了。
她飞到永恒台上空，有情道体全开。眉心道印化作一朵七彩莲花，莲花绽放，释放出的不是情感，而是……“情感的倒影”。
如果说虚无兽是情感的吞噬者，那么此刻林清瑶释放的，就是被吞噬情感的“幽灵”。每一个幽灵都指向一种虚无兽过度吞噬的后果——喜噬兽膨胀到极限，突然僵住，然后开始自我分裂，因为过度喜悦导致存在概念模糊；怒噬兽疯狂攻击同类，因为愤怒失控；哀噬兽化作一滩泪水，因为悲伤太沉……
这是林清瑶在这三天里领悟的新能力——“情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虚无兽被自己吞噬的情感反噬。
效果显着。三十七头成体虚无兽，在情劫攻击下溃不成军。但就在这时，虚空深处传来一声冷哼。
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爪探出，一爪捏碎了五头虚无兽，将它们的核心能量吞噬。巨爪的主人缓缓显形——那是一头高达千丈的巨型虚无兽，形态如龙，却有九颗头颅，每颗头颅对应一种情感，唯独缺少“爱”。
“虚无母兽……”初的声音带着震惊，“它不该存在！这是将至少九头圣主级的虚无兽强行融合的造物！这是禁忌之术！”
巨兽九颗头颅同时睁开眼，十八只眼睛空洞无物，却让所有看到的人心生寒意。它张开嘴，没有声音，但一股无形的吸力笼罩永恒台。
这一次，不再是吞噬某种特定情感，而是……吞噬“存在感”。
修为较低的修士开始身体淡化，仿佛要从世界上被抹去。连阵法符文都开始模糊。
“它在抽取这片区域的‘存在概念’！”瑶光惊呼，“这不是虚无兽的能力，这是……圣主九品的手段！有人在背后操控！”
萧辰终于明白了。虚无兽入侵、暗影卫破坏、绝情谷叛徒……都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这头被制造出来的虚无母兽——它要直接抹去永恒台的“存在”，从根本上消灭新仙界！
不能再隐藏了。
萧辰踏前一步，众生剑落入手中。他心念一动，体内被压制的天道反噬余毒突然全部释放——不是任由它侵蚀，而是以此为引，引动真正的底牌。
“系统，启动最高权限。”他在心中默念。
“检测到天道反噬能量……符合‘初代观察者紧急协议’条件”
“启动‘情感维度锚点’程序”
“警告：此程序将消耗50%世界树本源，是否确认？”
“确认。”
永恒台震动。世界树的根须从虚空中显现，这一次不是防御，而是主动刺入那头虚无母兽体内！
根须如血管般搏动，不是吸取能量，而是……注入情感。
海量的、纯粹的、被混沌树苗净化过的七情之力，强行注入虚无母兽体内。那九颗头颅同时发出无声的咆哮，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它在抗拒，但抗拒不了。因为世界树注入的，不只是情感，还有“存在”本身——每一个情感片段，都承载着一个生命曾经存在的证明。
虚无母兽本就是“无”的造物，此刻被强行赋予“有”，就像冰被投入火中，开始崩解。
九颗头颅一颗接一颗炸裂，每炸一颗，就有一道身影从炸裂处飞出——那是被融合的九头圣主级虚无兽原本吞噬的无数生灵情感碎片。碎片如雪花般飘落，融入新仙界的土地。
当最后一颗头颅炸裂时，虚无母兽的躯体化作一场七彩光雨，笼罩整个永恒台。光雨中，那些被抽取存在感的修士重新凝实，破损的阵法开始自我修复。
而萧辰，半跪在地，口喷鲜血。强行引动世界树本源，让他的天道反噬余毒彻底爆发，圣体濒临崩溃。
“夫君！”四女冲上来。
“我没事……”萧辰擦去血，看向虚空深处，“但那位幕后之人……该现身了吧？”
虚空寂静片刻，然后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端坐着一个笼罩在星光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眼睛，萧辰认得——天机圣主。
但此刻的天机圣主，状态诡异。他的左半边身体星光璀璨，右半边却缠绕着与虚无兽同源的漆黑雾气。
“果然是你。”萧辰强撑站起，“但你……被反噬了？”
“只是必要的代价。”天机圣主声音平静，但右半身的黑雾却在剧烈翻腾，“我要推演情感的终极，就必须先理解‘无’。虚无兽……是最好的媒介。只是没想到，它们会反客为主。”
他看向萧辰，眼中第一次露出复杂神色：“情感进化的尽头，是创造‘有’；虚无的尽头，是回归‘无’。而你，竟然能让‘有’与‘无’共存……萧辰，你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
“所以？”
“所以我要带走你。”天机圣主抬手，“你的存在，是解开‘有无之辨’的关键。跟我走，我可保新仙界百年平安。”
“若我不走呢？”
“那新仙界今日就会消失。”天机圣主右半身的黑雾蔓延开来，“我的虚无化已到临界点，需要大量‘存在’来平衡。你若不从，我就只能……吞噬这个世界了。”
真正的绝境。
圣主九品，哪怕半身虚无化，也不是新仙界能抗衡的。
但萧辰却笑了：“天机圣主，你可知道，为什么情感世界树的种子能遍布新仙界？”
天机圣主皱眉。
“因为种子生根的地方，不是土地……”萧辰一字一顿，“是人心。只要还有一个生灵心怀希望，种子就不会灭，世界就不会亡。”
他举起众生剑，剑尖指向天机圣主：“你要吞噬，就来试试。看是你先吞尽新仙界，还是新仙界亿万人心，先把你从虚无中……拉回来。”
话音落，永恒台上，所有修士同时结印。
八百世界，亿万生灵，在这一刻心念合一。
无数情感世界树的种子破土而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诸天的……情网。
天机圣主看着那张网，看着网中每一颗种子蕴含的微小却坚韧的“存在”，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收回手。
“百年。”他声音低沉，“我给你百年时间。百年后，若你能证明情感进化值得存在……我便站在你这边。”
“但若不能……”
他没有说完，身形消散在虚空中。
危机暂退，但所有人都知道——百年之约，进入倒计时了。
而天机圣主那半身虚无化的状态，让所有人都明白：真实仙界内部的问题，恐怕比新仙界的存亡……更加致命。
“下章预告：天机圣主退去，但留下的虚无化污染开始在新仙界蔓延。萧辰伤势加重，需进入世界树核心深度疗伤。而林清瑶的有情道体在对抗虚无母兽时觉醒新能力——“情感编织”，她能修复被虚无化污染的生灵，却也因此成为各方争夺的目标。与此同时，真实仙界传来惊人消息：仙盟议会即将召开，情感进化合法化议案将被正式提交，新仙界获得了一个……发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