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符针问骨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截获铁证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截获铁证(1/2)

目录

“那梁王是否知情?”楚潇潇追问道。

周奎沉默片刻,摇头:“大人,这个我真不知道,尚长垣在小的面前从未提过梁王半个字,所有指令都以‘三爷’名义,但…梁王别院的地窖、梁王府的马车、金吾卫的令牌…这些不是尚长垣一个长史能调动的,梁王若不知情,尚长垣岂敢如此大胆,所以小的也只是猜测…望大人明鉴…”

“他说得有理。”楚潇潇小声在李宪耳边说了声,随后又换了个问题,“‘红莲绽’具体如何实施?”

周奎深吸一口气:“腊月朔酉时,曲江池赐宴开始,届时百官齐聚,陛下亲临,‘拜火莲教’的人会混入乐师、舞姬、杂役中,待宴至高潮,以烟花为号…”

他顿了顿:“第一波,池中预先埋设的赤砂罐会破裂,赤砂随水汽蒸腾,形成红雾…第二波,各处预设的硫磺硝石爆炸,制造混乱…第三波…便是‘莲心’献祭,血莲盛开,届时红雾弥漫,爆炸四起,血莲现世,便是‘天罚’之象。”

“目的何在?”楚潇潇双拳紧握。

“制造恐慌,动摇民心…”周奎道,“信上说,‘武周逆天,女主当国,故天降血莲以警之’,届时会有‘神谕’传出,要陛下退位,还政李唐,若陛下不从…便是天怒人怨,天下共讨之。”

楚潇潇冷笑:“好一个‘天罚’…”

李宪咬牙切齿:“那群疯子,还妄想逼宫。”

“还有…”周奎忽然想起什么,“信上提过,血莲祭成后,要趁乱打开‘秘藏’。”

“秘藏?”楚潇潇立即想到铜符,“什么秘藏?”

“不清楚…”周奎摇头,“只说是‘太宗遗宝’,关乎国运,开启需要‘钥匙’…就是你手中的铜符。”

楚潇潇握紧袖中的半枚铜符:“果然,‘三爷’也在找铜符?”

“一直在找。”周奎道,“你从凉州带回半枚铜符的消息,‘三爷’很快知道了,他下令,腊月朔前必须拿到铜符,无论死活,所以才有‘血衣十六子’对你的追杀。”

楚潇潇想起废塔坠险、密室遇袭,眼神更冷。

“最后一个问题…”她盯着周奎,“‘三爷’是谁?”

周奎苦笑:“我说了,我真不知道,但…我猜,他就在长安,且身份极高。”

“为何?”

“有三个原因…”周奎道,“第一,他对朝中动向极为了解,每次来信,都能精准预判金吾卫巡查时间、京兆府查案方向,像有内线…第二,他调动资源的能力太强,赤砂从玉门关到长安,沿途关卡无数,却能畅通无阻…这不是普通商人或江湖人能做到的…第三…”

他犹豫了一下:“我见过一次送信人,虽然蒙面,但他转身时,我瞥见他腰间露出一角玉佩…是螭吻纹。”

“螭吻纹?”李宪皱眉,“那是亲王规制,确实是梁王府的东西。”

“是…”周奎点头,“螭吻乃龙九子之一,非皇室宗亲不得用,所以我猜,‘三爷’可能是某位王爷,或是…与王爷极其亲近之人。”

楚潇潇脑中飞快闪过几个人名。

梁王武三思、魏王武承嗣、太平公主驸马武攸暨…还有,几位李姓王爷…

但螭吻纹玉佩,梁王有,魏王有,几位得宠的郡王也有,范围还是太广…

“还有别的线索吗?”楚潇潇问。

周奎努力回忆,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有一次,信纸不小心沾了水,化开前我看到一角印痕…不是印章,是笔洗底部的纹路,那纹路…我后来在尚长垣书房见过类似的笔洗,是邢窑白瓷,底款刻‘永徽年制’。”

永徽,高宗的年号。

那笔洗是宫中之物,流落出来的不多,能用得起的,非富即贵。

楚潇潇记下这条线索,又问:“尚长垣现在何处?”

“应该在梁王别院。”周奎道,“腊月朔前,他负责统筹各方,不会离开,但…你们抓了我,他可能已经知道了,此刻要么藏匿,要么…”

“要么杀你灭口。”楚潇潇接道。

周奎脸色一白。

楚潇潇起身,对孙录事道:“供词让他画押,然后押回牢房,加派双倍看守,饮食验毒。”

“是。”

她看向周奎:“你说的话,我会查证,若属实,我允你之事必践,若有一句虚言…”

“我不敢。”周奎颓然道,“延儿已死,我没什么可失去了,只求楚大人…找到我儿尸骨,让我们一家团聚。”

楚潇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石室。

李宪跟出来,关上厚重的铁门,将周奎的呜咽声隔绝在内。

“你觉得他说的可信吗?”李宪低声问。

“八成真…”楚潇潇边走边道,“崩溃之人的供词,往往最真,但他隐瞒了一件事。”

“什么?”

“他儿子的下落…”楚潇潇眼神锐利,“那枚玉佩是真的,尸体也可能是真的,但周奎看到玉佩时的反应…太剧烈了,像早就知道儿子已死,只是不愿相信,我提到胎记时,他立刻信了…说明他儿子后腰真有胎记,可验尸记录上,根本没写胎记。”

李宪一怔:“你在诈他?”

“也不全是。”楚潇潇摇头,“敦煌确实发现无名少年尸体,也确实有那枚玉佩,但尸体早已腐烂,无法辨认,我说胎记,是赌一把…赌他儿子真有胎记,赌他爱子心切,不会细想。”

她顿了顿:“他赌输了,所以崩溃了,但这也说明,他早就怀疑儿子已死,只是自欺欺人,‘三爷’用他儿子威胁他,可能从一开始,他儿子就已经死了。”

李宪倒吸一口凉气:“好狠的手段。”

“所以周奎的恨,是真的…”楚潇潇道,“他恨‘三爷’,恨梁王,恨这将他当棋子摆弄的世道,这种恨,会让他的供词更真,也更毒…他会拼命拖所有人下水。”

两人走出地牢,来到京兆府后院。

天已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接下来怎么办?”李宪问,“抓尚长垣?”

“不急。”楚潇潇抬头看天,“离腊月朔还有四天,尚长垣是明面上的棋子,抓了他,会惊动‘三爷’,我们要放长线…”

“钓‘三爷’这条大鱼。”李宪接道。

楚潇潇点头:“但饵要下得巧,周奎被捕的消息,瞒不了多久…我们要让‘三爷’以为,周奎什么也没说,只是寻常的码头走私案,这样他才会继续按原计划行动,腊月朔才会露面。”

“如何让他信?”

楚潇潇看向李宪,忽然问:“你与那个的周亭,还有联系吗?”

李宪一愣:“周亭?那个帮梁王府置办产业的商人?有是有,但不算深交。”

“够了。”楚潇潇道,“你去找周亭,透露一个消息…就说京兆府查获通济坊码头走私案,抓了个叫周奎的掌柜,搜出大量赤砂,但周奎嘴硬,只说自己是替‘安西货栈’做事,其他一概不知,京兆府准备以走私罪结案,罚没货物了事。”

李宪眼睛一亮:“这是要麻痹‘三爷’?”

“对。”楚潇潇道,“走私罪不涉谋逆,不涉梁王,更不涉‘拜火莲宗’,‘三爷’听到这消息,会松一口气,以为周奎守住了秘密,但他也会警觉,加强腊月朔的防备…而这,正是我们要的。”

“为何?”

“因为他越防备,动作越多,破绽就越多…”楚潇潇眼神冷冽,“四天时间,足够我们布一张大网,腊月朔曲江池,我要让‘红莲绽’变成‘红莲劫’…劫的,是他们的命。”

李宪看着楚潇潇在晨光中清冷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女子心中藏着的那把火,比任何赤砂燃烧的火焰都要炽烈。

“好…”他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办。”

楚潇潇却叫住他:“等等,还有一件事…”

她压低声音:“你去见周亭时,故意‘不小心’说漏一句,就说…大理寺从周奎身上搜到半枚铜符,但不知何用,已归档封存。”

李宪先是一愣,随即恍然:“你要用铜符做饵?”

“最好的饵…”楚潇潇握紧袖中铜符,“‘三爷’找它找了十年,绝不会放过,腊月朔前,他一定会设法来取…而我们,就在铜符旁边等他。”

晨光渐亮,照亮楚潇潇眼中冰冷的决意。

四天…还有四天…

这场横跨十年、牵连凉州与长安、涉及朝堂与江湖的阴谋,该到收网的时候了。

而她手中的刀,已磨得足够锋利。

子夜十分,梁王别院。

院墙高两丈,青砖垒砌,墙头插着铁蒺藜。

朱漆大门紧闭,门环上铜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整座别院占地三十余亩,在长安城南的通济坊内显得格外醒目,却又异常安静。

楚潇潇勒马停在街角阴影处,身后是二十名金吾卫精锐,皆着黑衣,配横刀、短弩。

曹锋与魏铭臻分列左右,李宪则带另一队人封锁了别院后门。

“确定是这里?”曹锋低声问。

楚潇潇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这是周奎在崩溃后画的,标注了梁王别院地窖入口、暗格位置,甚至还有机关布置。

“地窖入口在西跨院假山下,机关在第三块太湖石底部,左转三圈,右转一圈半…”楚潇潇借着月光看图,“但周奎说,尚长垣可能改了机关,他最后一次进地窖是十天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