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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双线并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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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更简单,一张书桌,一个书架,架上只有几本蒙尘的闲书。

书桌抽屉拉开,里面是些笔墨纸砚,没有特别之处。

但她注意到,书桌左侧第二个抽屉,拉动的感觉比别的抽屉稍沉。

她蹲下身,仔细看抽屉底部…有些许细微的划痕,比其他的地方要深一些,像是经常被抽出推进。

她将抽屉整个拉出,倒过来。

抽屉底板是活的,轻轻一推,滑开,露出

暗格里放着一本账册,还有几封信。

楚潇潇小心取出,账册是普通的蓝皮簿子,翻开,里面记录着一笔笔货物往来:

【…九月十五,收疏勒赤砂三百斤,走安西货栈,入永丰仓甲字库…】

【…十月初三,付工部硝石款,白银八百两,经周亭手…】

【…十月二十,收龟兹曼陀罗花粉五十斤,走河西商道,存永丰仓丙字库…】

【…十一月初八,支‘祭天专项款’,黄金二百两,付三爷…】

账目清晰,时间、物品、数量、经手人,一一在列。

最后一笔“祭天专项款”,数额巨大,付款对象只写了个“三爷”。

楚潇潇又看那几封信,都是拓跋辛从西域寄来的,内容与之前截获的那封大同小异,汇报赤砂、圣火粉的运输情况,催促长安这边准备“祭礼”。

而且,她注意到其中一封信里特别提到:

【周兄所需之‘莲心’,弟在疏勒寻访多时,确知阿史那云之女符合所有条件,然其人一年前已失踪,疑已遭不测,长安若有其他符合者,须速报…腊朔之期近,万事皆备,独缺此钥,切切…】

“莲心”果然是特定之人,而且已经死了,看来,先前自己推测他们不知道凉州营田署内的情况有误,自己在凉州的行动,“拜火莲教”也是熟知的,而且他们现在急需找到替代者。

楚潇潇将账册和信件收好,继续搜查。

在卧房床板的夹层里,又找到一个小铁盒,里面是几张地契…都是通济坊附近的仓库、院落,持有人名字不同,但经手人都是“周亭”。

周奎…周亭…

这两个名字终于连在了一起。

日前听闻李宪说起“周亭”这个名字,自己还有些恍惚,如今看来,这两人关系匪浅。

楚潇潇走出宅子时,孙录事迎上来:“大人,有发现吗?”

“有。”楚潇潇将账册和信件递给他,“收好,带回衙门,另外,让坊正派人守在这里,若有人回来,立刻扣下。”

“是。”

回程的马车上,楚潇潇闭目思索。

账册里的“三爷”是谁?

周奎的上线?

拜火莲宗在长安的负责人?

还有那笔“祭天专项款”,黄金二百两,这可不是小数目,用来做什么?

她忽然想起慈恩寺废塔的祭坛,还有水神庙的机关。

这些“神迹”需要布置,需要材料,需要人手。

二百两黄金,足够支撑一个相当规模的仪式了。

不过,腊月初一,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梁王别院。

李宪和魏铭臻被引到前厅等候,别院规模不小,但比起洛阳的梁王府倒是简朴了许多。

等了约一刻钟,一个身穿青绸长衫,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文士走了出来。

正是别院长史…尚长垣。

“下官尚长垣,见过寿春王殿下、见过魏将军…”尚长垣拱手行礼,姿态恭敬,但眼神沉稳,语调也显得不卑不亢。

李宪抬手:“尚长史免礼,今日冒昧来访,是为查一桩案子…”

尚长垣请二人落座,吩咐上茶,这才道:“不知王爷所查何案,若有用得着别院之处,下官定当配合…”

魏铭臻直接拿出那枚玉佩,放在桌上:“尚长史可认得此物?”

尚长垣拿起玉佩,仔细端详片刻,摇头:“此玉佩样式普通,玉质中下,似是寻常商贾佩饰,下官眼拙,不知有何特别之处。”

“这是周奎的玉佩…”李宪盯着他,“周奎是梁王殿下门客,曾任山丹军马场典厩署令,后因凉州案被革职,我们探得他近日在长安活动,涉及多起命案、走私案,别院可知他的下落?”

尚长垣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周奎?下官记得此人,他确曾在殿下门下做过事,但那是多年前了…后来他去了凉州,便与别院少有来往,至于他被革职后…下官确实不知他的去向。”

魏铭臻道:“尚长史,周奎涉及的乃是重案,牵涉西域邪教、违禁药物、谋杀官员,别院若与他有联系,现在如实相告,还能撇清干系…若隐瞒不报,日后查实,恐对梁王殿下不利。”

尚长垣面色不变,放下玉佩,缓缓道:“魏将军此言,下官不敢苟同,周奎是殿下的门客不假,但门客来去自由,离了王府,所作所为便与王府无关,此乃常理,想必寿春王殿下的门客自然也是如此,至于这玉佩…”

他顿了顿:“下官方才说了,此玉佩样式普通,玉质一般,长安城中类似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魏将军仅凭此物,就断定是周奎之物,是否有些武断?即便真是周奎之物,也可能是他遗失、被盗,或是赠予他人,与别院有何干系?”

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承认周奎是门客,又撇清了他和梁王的关系。

针对玉佩的事,也推说无法确认。

李宪冷笑:“尚长史真是能言善辩,那本王问你,周奎在长安的私宅地契,经手人写的是前鸿胪寺录事周亭,周亭与周奎是何关系,别院可知情?”

尚长垣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平静:“周亭?下官之前在鸿胪寺倒是有过几面之缘,但谈不上熟悉,后来周老称病返乡,下官便不知情了,至于他与周奎的关系…下官更是不知,天下同名同姓者众多,未必就有亲缘。”

“若没有亲缘,周奎的私宅地契,为何都是周亭经手?”魏铭臻握着刀逼问道。

“这…”尚长垣沉吟片刻,“或许是周奎托周亭代办?或是周亭从中牵线…这些都有可能,下官确实不知,王爷和将军若想查明,不妨直接去问周亭本人。”

他把皮球踢了回去。

李宪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尚长垣这种人,能在梁王别院坐稳长史之位,必是谨慎圆滑之辈,没有确凿证据,他不会松口。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多打扰…”李宪起身,“只是提醒尚长史一句,此案太子殿下已亲自过问,别院若真与周奎有牵连,还是早些撇清为好。”

尚长垣躬身:“下官谨记,别院定当配合官府查案,若有周奎消息,必第一时间通报。”

离开梁王别院,李宪脸色一沉,“他在敷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配合,实则什么都没说。”

魏铭臻点头:“但他至少没公然阻拦,说明他也有所顾忌,太子那边,应该给他压力了。”

“你说吧,我们现在怎么办?”李宪看着魏铭臻问道。

“先回去和楚大人汇合…”魏铭臻道,“看她那边有什么发现。”

“好。”

两人回到顺天府时,楚潇潇已经在了。

她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那本账册和信件,孙录事在一旁整理誊抄。

见他们回来,楚潇潇抬头:“如何?”

李宪摇头:“尚长垣推说不知,话说的漂亮,但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楚潇潇并不意外:“他若真与周奎有深交,此刻撇清还来不及,不过,他肯见你们,没直接拒之门外,至少说明他不想公然与太子对立。”

她将账册推过去:“对了,王爷,你看看这个…”

李宪凑上前看,当看到“祭天专项款,黄金二百两,付三爷”时,脸色瞬间变了。

“三爷是谁?”李宪问。

“不知道。”楚潇潇道,“但能调动二百两黄金,绝非寻常人物,账册里多次提到‘周亭手’,说明周亭是周奎与冬官和某些势力之间的桥梁,而这个‘三爷’,可能是周奎和周亭共同的上线。”

魏铭臻道:“我立刻去查周亭近日动向,还有这笔黄金的流向。”

楚潇潇点头,又指着那封信里关于“莲心”的部分:“拜火莲宗要找的‘莲心’,确实是阿史那云的女儿,而且他们也确实知晓此女已死,现在正在找替代者,童谣册子针对孩童,可能就是在撒网筛选,与王爷今晨所言一致。”

李宪皱眉:“所以他们对你的追杀,不是为了‘莲心’,而是为了铜符?”

“应该是…”楚潇潇道,“铜符是钥匙,能打开某个关键之处。他们需要这把钥匙来完成仪式,而‘莲心’是祭品,是仪式的一部分,现在祭品没了,钥匙还在我们手里。”

她顿了顿:“所以接下来,他们要么继续找新的‘莲心’,要么…全力夺取铜符。”

窗外暮色渐沉。

楚潇潇看向桌上摊开的线索…账册、信件、童谣册子,还有那枚射向自己的毒镖…

所有的线,都指向腊月初一,皇帝在曲江池设宴群臣。

而如今,距离那时只剩不到十天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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