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传承安置,薪火不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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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公布后的第三天,张三丰把自己关进了静室。
门上贴了张纸条,就四个字:“七日勿扰。”苏沐晴看见的时候,伸手摸了摸纸边,墨迹还没干透。她没敲门,转身走了。走到半路,碰见林芷琪端着一碗汤站在廊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放着吧。”苏沐晴说,“他不会开的。”
林芷琪低头看着碗里的汤,是她炖了一上午的银耳莲子羹,师父以前最爱喝的那种。汤面上飘着几颗枸杞,红得扎眼。
“那我搁门口。”她把碗放在石阶上,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不会喝的。”苏沐晴的声音很轻,“这七天,他谁也不会见。”
林芷琪没说话,只是把那碗汤又端起来,转身走了。走几步,停下来,回头:“苏姐姐,师父他……写什么呢?”
“在写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这四个字太轻了,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但林芷琪听懂了。她把汤碗抱紧了些,快步下山。
静室里,张三丰面前摊着三卷空白的帛书。
说是帛书,其实是秦雪特制的一种合成材料,防水防火防虫,据说能存一千年不坏。赵启明送来的时候还嘀咕:“张祖师,要不要再加个加密算法?万一被人篡改……”
“不用。”张三丰当时说,“道在心,不在纸上。后人信,自然能看懂。不信,加密也没用。”
现在他坐在案前,已经写了三天。手边摞着一沓草稿,密密麻麻全是字。他的字写得慢,一笔一划,像是怕后人认不出。有时候写到一个地方,会停下来,看着窗外想很久。窗外是昆仑的云海,翻翻滚滚,看久了像时间在流。
他写的是功法。不是那种高深莫测的口诀,是掰开揉碎了、从最基础开始讲的东西。引气入体怎么引,灵气在经脉里怎么走,走岔了怎么救。他写的时候想起六百年前师父教他这些,也是这么掰开揉碎了讲。那时候他不耐烦,觉得师父啰嗦。现在轮到自己写,才发现有些话,不啰嗦不行。
第四天,他写阵法。周天星斗大阵的简化版,不需要七十二个节点,九处就够了。威力小了,但胜在稳妥,普通人也能维护。他画阵图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最后一笔歪了。他看了看那道歪痕,没改。
“后人若连这道歪痕都看不明白,”他自言自语,“那也修不好阵。”
第五天,写丹道。林芷琪的笔记帮了大忙,她这些年整理的药方、炮制方法、诊断心得,厚厚一摞。张三丰翻了一遍,圈了几处,添了几笔。在最后一页,他多写了一段话:
“医者,仁术也。灵力可失,仁心不可失。芷琪谨记。”
写完之后他盯着“芷琪”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又在前面加了两个字:“徒儿。”
第六天,他开始写“未来”。灵气复苏的规律、污染点的演化趋势、飞升通道的开启条件……这些连他自己都拿不准的东西,他只能把推演的过程写下来,让后人自己去验证。写到最后一页,笔停了。
窗外在下雨,雨声淅淅沥沥的,打在静室的瓦片上,像有人在敲木鱼。他忽然想起六百年前,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天,师父问他:“你知道修道最难的是什么吗?”他当时答了很多,斩妖除魔、证道长生、济世度人。师父都摇头。
“是放下。”师父说,“放下,比拿起难一万倍。”
那时候他不信。现在他信了。他把笔搁下,把三卷帛书一一卷好,用麻绳扎紧。第一卷给林芷琪,第二卷给联合国秘书长,第三卷给陈老。三个人,三条线,只要有一条不断,火种就灭不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雨丝飘进来,打在脸上,凉飕飕的。山腰的镇魔碑在雨里站着,那些名字被洗得发亮。
“放下。”他低声说,像是在念给自己听。
林芷琪是在第七天早上被叫到静室的。
门开着,张三丰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三卷帛书。他瘦了很多,眼窝凹下去,手指尖还在抖。但那三卷帛书扎得整整齐齐,麻绳的结打得一丝不苟。
“芷琪。”他叫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师父。”林芷琪站在门口,没敢进去。她看见案上那碗银耳莲子羹,原封不动地放着,枸杞已经泡得发白。
“进来。”
她走进去,在他面前跪下。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
“这卷,给你。”张三丰把第一卷帛书推到她面前,“新玄门的功法、阵图、丹方,都在里面。从今以后,你是新玄门代理掌门。”
林芷琪没接。她低着头,肩膀在抖。
“师父,我怕。”
“怕什么。”
“怕做不好。怕守不住。怕……”她吸了吸鼻子,“怕你们走了,就再也不会来了。”
张三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帛书塞进她手里。
“守不住也要守。”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这道门,总得有人看着。当年贫道师父把武当交给我,我也是这么说的。他老人家说,守不住就守不住,但你不能不守。”
林芷琪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师父,我能去看你们吗?等通道再开了,我能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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