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刺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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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刺客因剧痛而面容扭曲，他抬起满是冷汗和痛苦的脸，看向罗柏，嘴角突然咧开一个诡异而绝望的弧度，一丝黑红色的血液从中溢出。
刺客的眼神迅速涣散，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房间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凯特琳手上滴血的声音，以及夏天警惕的低吼。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刺客僵硬的尸体和地板上那摊刺目的鲜血上，冰冷而诡异。
………………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凯特琳夫人手上伤口滴落的血珠，敲打着地板，发出微弱的“嗒…嗒…”声。
那刺客诡异的死状和未解的谜团，像冰冷的蛛网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是谁？”罗柏的声音因愤怒和后怕而沙哑，他死死盯着那具尸体，无法理解的自问道：“为什么要刺杀布兰？！布兰只是一个次子！对王位、对权力毫无威胁！如果要杀，也该来杀我！”
凯特琳紧紧捂住流血的手，脸色苍白如纸，道：“他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一个七岁的孩子啊！谁能对这样的孩子下如此毒手？！”
就在这极致的困惑与愤怒中，一直沉默的布兰，从巨大的惊吓中抓到了一丝线索。他蜷缩在床角，抱着低吼的夏天，声音微弱却清晰地，说出了那个被他深埋心底，甚至不敢仔细回想的秘密。
“母亲……罗柏……”他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与不确定，道：“我……我可能知道为什么……”
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下，布兰断断续续地描述了那天在废弃塔楼的经历——他如何攀爬，如何在窗口看到了紧紧拥抱在一起的金色身影，王后瑟曦……和詹姆爵士。以及后来，詹姆爵士如何将他推下高塔，而攸伦公爵又如何奇迹般地接住了他。
“……攸伦公爵让我别说出去，”布兰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那是大人的秘密，很危险……”
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罗柏的眼睛因震惊而瞪大，凯特琳倒吸一口冷气，连阿莎也收敛了她惯常的漫不经心，眼神变得锐利。
王后与她嫡亲的弟弟……双胞胎姐弟之间，竟然存在着如此悖逆人伦、亵渎诸神的禁忌关系？！而布兰，无意中撞破了这个足以颠覆整个兰尼斯特家族、甚至让铁王座蒙羞的惊天秘密！
凯特琳看着自己年幼的儿子，一股比手上伤口更深的寒意瞬间贯穿了她的脊髓，她猛地明白了。
“难道……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后怕，“就因为布兰可能看到了……看到了他们那肮脏的秘密，所以兰尼斯特家就要杀他灭口？！为了掩盖丑闻，他们连一个七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个推断，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所有迷雾，却也带来了更深沉、更冰冷的黑暗。刺杀的目标不是权力，不是继承顺位，而是为了掩盖一桩足以引发血雨腥风的王室丑闻！
罗柏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少年俊朗的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兰尼斯特！毒蛇！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在临冬城里做这种事！”
阿莎冷静地擦拭着短刀上的血迹，眼神冰冷：“看来，我们卷入的，比想象中更深。这不是结束，凯特琳夫人。他们一次失败，很可能还会有第二次。”
凯特琳将流血的手紧紧握成拳，任由疼痛刺激着自己保持清醒。她看向惊魂未定的布兰，又看向愤怒的罗柏和冷静的阿莎，一种母狼护崽般的决绝在她眼中燃烧。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她的声音低沉，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但同时，我们必须更加小心。兰尼斯特的毒牙，已经露出来了。”
阿莎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柄掉落在地、沾着凯特琳鲜血和刺客断手污渍的匕首上。她的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神情，仿佛看到了绝不可能出现于此的事物。
她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这把匕首……我认识。”
“谁的？”罗柏立刻追问，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阿莎抬起头，迎上众人探询的目光，吐出了那个让气氛瞬间凝固的名字：“我叔叔，攸伦。”
一瞬间，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如同利箭般聚焦在阿莎身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想什么呢！”阿莎立刻读懂了那些眼神中的怀疑，她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说道：“难道你们怀疑我叔叔攸伦？他要是真想杀布兰，当初在废塔下何必救他？直接让他摔成肉泥，岂不是干净利落，死无对证？”她环视众人，眼神锐利道：“当时他让布兰说什么都没看到，分明就是想保护他，让他远离这个致命的秘密！”
凯特琳·徒利忍着手心的剧痛，点了点头，声音因失血而有些虚弱：“我明白。我从未怀疑过海兽之主的品格与智慧。他若真有恶意，布兰早已死了。但是，这匕首……”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危险的凶器上，“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阿莎用脚轻轻踢了踢那匕首，随即弯腰捡起，毫不在意地用手指抹去部分血污，仔细端详着那瓦雷利亚钢特有的波纹。她随意的甩动着匕首，开始讲述它的来历：
“这把匕首，原本是伊莉亚姑姑的。”她的话语将众人带回了那个动荡的年代，“是‘疯王’伊里斯在她与雷加王子订婚时赐予她的，并对她说……‘若遇到无法挽回的紧急关头，用它自裁，保全坦格利安最后的体面’。”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伊莉亚姑姑觉得这东西晦气又不祥，原本要扔掉的。是我叔叔攸伦，他看到这是用瓦雷利亚钢打造的精品，实在舍不得，觉得毁了可惜，便留了下来，一直带在身边。”
她顿了顿，说出了匕首后来的去向：“后来，当提利昂·兰尼斯特被叔叔任命为石阶列岛的首相时，攸伦叔叔觉得这匕首小巧精致，适合把玩防身，便将此物作为贺礼，送给了他。”
“提利昂？！”凯特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寒意，“当时他也在场！他完全知道布兰看到了什么！难道是他？为了保住他们家族那肮脏的秘密，派来的刺客！”母亲的直觉和愤怒让她立刻锁定了“嫌疑人”。
阿莎却皱紧了眉头，她掂量着手中价值连城的匕首，提出了一个务实的疑问：“有点奇怪。如果我是主谋，想要灭口，一定会用一把最普通、最无法追查的匕首。派刺客执行这种必死的任务，还给他配上一把珍贵无比的瓦雷利亚钢匕首？这简直像是在故意留下指向自己的证据。我不认为‘小恶魔’会蠢到这种地步。”
但凯特琳已经被愤怒和恐惧支配，她坚信自己的判断：“一定是他！只有他们兰尼斯特才会如此狠毒！为了掩盖丑闻，不惜一切代价！”
阿莎还想解释，但见到凯特琳通红的眼神，暗暗叹了口气：还是等她冷静一下再说吧。
罗柏听着母亲与妻子的分析，脸色越来越沉，他猛地想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提利昂跟着父亲一起去了君临！如果真的是他主使……那父亲在君临，岂不是……”
房间里的气氛，因这把小小的匕首，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凶险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