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刺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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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北上的旅程，对詹姆·兰尼斯特而言，出乎意料地惬意。

暂且远离了君临那令人窒息的权谋漩涡，不必再时刻面对劳勃国王看他时“弑君者”讥诮的目光，连空气都仿佛清新了许多。

更让詹姆心情复杂却又隐隐雀跃的是，他能再次亚瑟·戴恩与白牛同行。

“拂晓神剑”，不仅是他剑术的启蒙导师，也是亲手将骑士的荣耀加冕于自己头顶上的人；还有“白牛”杰洛·海塔尔，詹姆最为敬佩的前任御林铁卫队长，正是杰洛将象征荣耀与责任的白色斗篷披在了自己年轻的肩上。

与这些真正代表着骑士精神典范的人物重逢，仿佛将詹姆带回了那个尚未被伊里斯的疯狂和自身污点所玷污的纯真年代。

直到他们抵达黑城堡，站在了那片亘古冰寒的绝境长城之下，将劳勃国王那封密封的信件亲手交给熊老莫尔蒙总司令，詹姆才隐约感觉到，这趟差事并非简单的送信。

熊老那布满皱纹和冻伤痕迹的脸在阅读信件时变得异常严肃，他抬起眼，目光在攸伦和詹姆之间扫过，最终定格在詹姆身上，声音低沉如同城外的寒风：

“国王的旨意很明确，兰尼斯特。从此刻起，你听从攸伦公爵的调遣。你们有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要去完成。”

詹姆皱起了眉头，那属于兰尼斯特的骄傲和一丝被蒙在鼓里的不悦涌了上来，语气带着惯有的倨傲，问道：“到底是什么任务，司令大人？我们已经站在长城脚下了，难道还要对我这个御林铁卫保密吗？”

熊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攸伦。

一直沉默旁观的攸伦·葛雷乔伊此刻终于上前一步，笑着答道：

“我们要去塞外，兰尼斯特。不是巡逻，不是侦查。我们要去捉几个你从未见过，甚至你可能不相信其存在的东西——”

他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在维斯特洛只存在于老人吓唬小孩的故事和噩梦深处的名词：

“异鬼！”

这个词如同实质的冰锥，刺穿了詹姆所有预设的想象。

异鬼？

那些只存在于数千年前传说中、伴随着长夜与恐怖的冰霜怪物？

去捕捉它们？

詹姆·兰尼斯特不由得感到一阵荒谬与深入骨髓的寒意。

詹姆看着攸伦那绝非玩笑的神情，还有亚瑟与杰洛的郑重表情，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趟北上之旅，远比他想象的……更要命。

………………

深沉的夜色笼罩着临冬城，唯有寒风在城堡塔楼间穿梭呜咽。布兰·史塔克的房间里，壁炉的余烬散发着最后一点微光与暖意。

突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敞开的窗口翻入，轻盈落地，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布兰猛地从浅眠中惊醒，心脏狂跳。借着微光，他看到一个黑瘦矮小、留着老鼠般须发的男人，手中握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

“你是谁？”布兰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一边喝问，一边悄悄向床头挪动，“深夜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那刺客叹了口气，声音沙哑难听，带着一丝惋惜道：“啧，以为你睡了……在睡梦中毫无痛苦地死去，不是很好吗？何必醒来受苦。”

布兰心头警铃大作，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就要放声大吼：“来——！”

“人”字还未出口，那刺客已如离弦之箭般猛地扑来，匕首直刺他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色的影子带着低沉的咆哮从床底的阴影里闪电般窜出——是它的冰原狼，夏天！冰原狼精准地咬住了刺客持刀的手腕！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刺客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匕首“当啷”掉落。但他极其凶悍，竟不顾断腕之痛，另一只手仍试图去抓布兰。

夏天死死咬住他不放，狼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凶光，将他向后拖拽。

混乱的声响和夏天的咆哮惊动了隔壁的凯特琳·徒利。她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袍，赤着脚便冲了进来。眼见刺客挣脱了夏天的撕咬，再次扑向惊魂未定的布兰，凯特琳想也没想，直接徒手上前，一把死死抓住了刺客那只好手腕上再次亮出的备用短匕！

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她的手掌，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她咬紧牙关，凭借着一股母狼护崽般的蛮力，与那凶徒死死纠缠在一起。

“母亲！”布兰惊呼。

脚步声急促传来，新婚的阿莎和罗柏也被动静惊醒，手持武器冲了进来。

阿莎眼见凯特琳徒手抓刃、鲜血淋漓，眼中寒光一闪，甚至没有片刻犹豫，手中训练用的短刀带着破风声凌厉挥出——

“噗嗤！”一声，血光迸现。

刺客仅存的一条手臂齐肩而断，飞落在地。

罗柏则趁势猛扑上去，用全身的重量将惨嚎的刺客死死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他的后心，怒吼道：“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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