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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烬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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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灵力触及他伤口黑气的刹那,无数被封印的记忆碎片竟顺着灵力连接,汹涌倒灌入我识海——

不再是朝堂冰冷的誓言,而是他被铁链禁锢于祭坛,皇帝的声音如淬毒的冰锥:“记住,殊儿,她是钥匙,亦是祭品。若‘镜心’不能为朕所用……便亲手毁了它,绝此诅咒后患!”

而他匍匐在地,咳着血,哑声应的是:“儿臣……遵旨。”

原来,那“杀意”背后,是从一开始就被决定的……死局。

指尖那淡金与银辉交织的灵力,如同探入幽潭的石子,尚未能抚平那狰狞伤口的万一,便被一股更为阴寒、更为沉重的黑暗所阻。

那不是简单的伤口腐秽,更像是一种烙印,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诅咒与禁锢之力,死死缠绕在凌殊的心脉之上,与她方才感知到的那缕意念碎片同源,却更加具体,更加……令人窒息。

云璃想要撤回手,却已然来不及。

就在她灵力与那黑暗烙印接触的瞬间,仿佛触动了某个早已设下的、恶毒的机关。比之前那缕碎片汹涌十倍、庞杂百倍的记忆洪流,不再仅仅是模糊的意念,而是带着近乎实质的画面与声音,顺着那微弱的灵力连接,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轰然冲入了她刚刚稳定下来的识海!

“呃——!”

她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那感觉,就像被人强行撬开了天灵盖,将一段段不属于她的、充满痛苦与绝望的人生,硬生生塞了进来!

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不再是柔和光晕下破碎静谧的镜冢,而是……一处阴森诡谲、仿佛位于地底深处的巨大祭坛!

祭坛四周矗立着九根布满诡异符文的漆黑石柱,粗大的玄铁锁链如同巨蟒,从石柱顶端垂落,死死缠绕在祭坛中央一个跪伏着的、剧烈颤抖的身影上——是凌殊!

他看上去比现在更年轻些,似乎还未及弱冠,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早已被冷汗和血水浸透的白色中衣。那玄铁锁链显然并非凡物,其上符文闪烁,每一次光芒流转,都让凌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钢针在穿刺他的骨髓,抽离他的神魂!他死死咬着牙,齿缝间溢出的不仅是压抑不住的痛哼,更有缕缕鲜红的血丝。

而在祭坛前方,居高临下站着的,正是当今天子!

此时的皇帝,脸上没有任何属于父亲的温情,只有一种近乎神只般的、俯瞰蝼蚁的冷漠与威严。他周身弥漫着强大的龙气威压,将那祭坛的阴森都冲淡了几分,却更显得此地氛围诡异绝伦。

皇帝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万年寒冰的利剑,落在痛苦挣扎的凌殊身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清晰地砸在寂静的祭坛中,也狠狠砸在云璃“看”着这一切的神魂上:

“殊儿,你是我最出色的儿子,亦是皇室唯一的希望。”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仿佛在陈述一个天道法则,“有些责任,你必须背负。有些牺牲,你必须去做。”

凌殊猛地抬起头,汗水与血水混杂,从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他眼中充满了血丝,那里面有不甘,有恐惧,有挣扎,但最终,都湮灭在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早已被刻入灵魂的无力与绝望之中。

皇帝缓缓抬起手,指向虚空,仿佛在指点江山,又仿佛在勾勒某个既定的命运轨迹,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冷酷:

“记住朕今日之言,刻入你的神魂,永世不得或忘!”

“云氏女,云璃,她是你命中注定的劫,亦是破解这困锁我朝国运之局的关键——她是‘钥匙’!”

钥匙?云璃的神魂随着这两个字剧烈一颤。

“然,天命无常,钥匙若不能为朕所用,开启宝库,那便极可能成为反噬己身的利刃!” 皇帝的语气变得无比森寒,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子,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执行某个危险任务的兵器,“若‘镜心’之力不能掌控,若她终将沦为镜冢傀儡,危害社稷……”

他微微停顿,每一个字的吐出,都带着血腥的杀伐之气:

“……那她便不再是‘钥匙’,而是必须彻底清除的——‘祭品’!”

钥匙……与祭品?!

云璃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所以,在陛下眼中,她的价值只在于“能否被利用”?能用,便是钥匙;不能用,便是随时可以牺牲、必须毁掉的祭品?!那凌殊呢?他在这个局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只见皇帝微微俯身,那强大的威压几乎让缠绕凌殊的锁链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盯着凌殊的眼睛,一字一句,下达了最终的、残酷到极点的谕令:

“朕要你,立下血魂之誓!”

“待时机成熟,若事不可为……便亲手——毁了她!”

“绝此‘镜心’诅咒之后患,永绝我朝心腹大患!”

亲手——毁了她!

这五个字,比之前镜中所见的“取其心魄”更加直白,更加残忍!那不是夺取,而是彻底的、不容丝毫转圜的毁灭!

“咳……咳咳……”凌殊在那恐怖的威压和锁链的双重折磨下,猛地咳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染红了他身前冰冷的地面。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某种精神上的巨大冲击而蜷缩起来,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抽搐。

他抬起头,看着他那如同神魔般的父皇,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彩,仿佛也在这残酷的誓言要求下,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认命般的灰败。

良久,在那锁链的咯吱声和皇帝冰冷目光的无形逼迫下,他终是极其缓慢地、用尽全身力气,将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祭坛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鲜血,从他磕破的额角蜿蜒流下。

他用一种嘶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仿佛被砂石磨砺过的声音,带着一种神魂被撕裂后的空洞,艰难地吐出了那两个字:

“儿臣……”

“……遵旨。”

轰隆——!!!

云璃的识海仿佛被这最后的两个字彻底炸穿!

所有的画面、声音,如同潮水般退去,但那祭坛的阴冷,锁链的森寒,皇帝的无情,以及凌殊那匍匐在地、咳血领命时眼中彻底湮灭的死寂……却如同最深刻的烙印,死死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原来……如此!

原来那镜中所见的“取其心魄”的誓言,并非全部!那背后,还藏着这样一段更加不堪、更加绝望的过往!

他不是从一开始就心甘情愿地去欺骗、去谋害。他也是被逼迫的!被他的父皇,用那种近乎摧残神魂的方式,强行烙印下了这残酷的使命!

钥匙,或祭品。

接近她,或许是为了探寻“镜心”之秘,试图将她作为“钥匙”来掌控。而若掌控失败……那等待她的,便是由他亲手执行的、彻底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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