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大清孤臣 > 第223章 风雪夜驿站巧遇(求月票 推荐票)

第223章 风雪夜驿站巧遇(求月票 推荐票)(2/2)

目录

“使得。”胤禵摆手,“百岁老人,岂能耽搁在路上?我的车宽敞,铺得也厚实,正好。你们今夜就在驿馆歇下,明日跟我一起走。”

沈继贤还要推辞,胤禵已吩咐驿丞安排去了。

回到客房,哈什哈低声道:

“十四爷,那老者可要查查?”

“查什么?”胤禵道,“百岁老人,进京赴宴,还能有假?”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哈什哈道,“只是这路上遇到,也太巧了些。”

胤禵看了他一眼:

“你是说,有人故意安排?”

“奴才不敢妄断。”

胤禵沉吟片刻:

“暗中留意就是,别惊扰了人家。”

---

同一时辰,乾清宫西暖阁。

康熙正与张廷玉、马齐议事。

炕桌上摊着直隶、山西两省的千叟宴名单,朱笔圈了几处。

“陈鹏年办事倒是认真。”康熙指着山西名单上被划掉的名字,“这八个,确实有问题。可另外这三个···”

他点了点赵守业等三人的名字:

“户籍添注,是康熙四十年编审时的疏漏,情有可原。陈鹏年一概驳回,是不是太严苛了?”

张廷玉道:

“陈编修说,千叟宴是天家盛典,规矩不能不严。若因情有可原就通融,怕开了口子,后头就难办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康熙看向马齐,“你是山西人,你说说,这赵守业,可听说过?”

马齐思索片刻:

“臣虽山西籍,但离家多年,乡里人事多不熟悉。不过洪洞赵氏是当地大族,赵守业这个名字,臣依稀记得,族中长辈提过,说是康熙二十年的秀才,后来屡试不第,就在乡里教书为生。”

“秀才?”康熙点头,“也算读书人,他子孙如何?”

“有一子,早亡,孙辈听说有个孙儿在平阳府当书办。”马齐顿了顿,“具体情形,臣就不清楚了。”

康熙沉吟片刻:

“告诉陈鹏年,这三个,复核一遍。若确实只是户籍添注的疏漏,就准了。至于那五个虚报的士绅,革去功名,三年内不得应试。”

“臣遵旨。”张廷玉记下,又道,“皇上,还有一事。诚亲王提议,千叟宴当日,除宴饮外,增设御前问对环节,由皇上亲自垂询老者养生之道、治家之方。内阁几位大学士都说,这是古今未有的盛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老者年高,若在御前失仪,或是言语不当,恐有不妥。”

康熙笑了:

“百岁老人,在朕面前还能说什么不当的话?他们一辈子经历的事,比你们读的书还多。这主意好,准了,告诉老三,让他拟个章程,哪些人可参加问对,问些什么,都要有规矩。”

“是。”

正说着,李德全悄步进来:

“皇上,雍亲王递牌子请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让他进来。”

胤禛一身石青常服进来,行礼后道:

“皇阿玛,儿臣刚接到保定府急报。进京的老者中,有三人病倒在路上,两人在真定府,一人在涿州。太医看过了,说是年纪太大,经不起舟车劳顿。”

康熙眉头一皱:

“严重吗?”

“真定府的两位,一位是风寒,一位是旧疾复发,调理几日应无大碍。涿州那位……是中风,半身不遂,怕是去不了京城了。”

“派人好生照料。”康熙道,“去不了京城,赏赐照给,告诉地方官,这些老者是为赴朕的宴才病的,务必精心医治。”

“儿臣明白。”胤禛顿了顿,“还有一事,儿臣查了各地报上来的名单,陪同进京的亲属中,有十七人是各地衙门书办、典史之类的微末小吏。这些人突然离岗一月,衙门公务恐受影响。”

康熙看向张廷玉:

“衡臣,这事你怎么看?”

张廷玉沉吟:

“臣以为,可命各地衙门妥善安排,或由同僚暂代,或雇人顶替。毕竟千叟宴是旷古盛典,亲属陪同也是皇恩浩荡,不可因小失大。”

“不可。”胤禛道,“衙门公务,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顶替的?尤其是刑名、钱谷之事,稍有差池,便是民怨。儿臣以为,应令这些亲属具结保证,离岗期间,公务不得有误,否则严惩。”

康熙看看胤禛,又看看张廷玉,忽然问:

“老四,你查得这么细,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

胤禛垂首:

“儿臣不敢隐瞒。顺天府在核查亲属身份时,发现山西阳曲县教谕沈文魁的履历有些蹊跷。”

“什么蹊跷?”

“沈文魁是康熙三十九年秀才,之后五次乡试不第,四十三年才补了县学教谕。可儿臣查了当年山西乡试的档案,他第一次应试时,文章被房官荐为荐卷,本该取中的,却被主考官黜落。”

“主考官是谁?”

“是揆叙。”胤禛缓缓道,“当年揆叙以翰林院侍讲学士身份,任山西乡试主考,他黜落沈文魁的理由是文风诡异,不合制艺。”

康熙眼神一凝:

“后来呢?”

“后来沈文魁连续四次应试,文章一次比一次中规中矩,可依旧不中,直到康熙四十八年,换了主考,他才中了副榜,补了教谕。”胤禛顿了顿,“儿臣觉得这太过巧合。”

暖阁里一时安静。

马齐低声道:

“皇上,揆叙当年任山西主考,黜落几个考生也是常事,仅凭这个,说明不了什么。”

“是说明不了什么。”康熙淡淡道,“可老四既然查了,就查到底。告诉顺天府,沈文魁进京后,暗中留意,看他都接触什么人,说什么话。”

“儿臣遵旨。”

胤禛退下后,康熙对张廷玉道:

“衡臣,你觉得老四查沈文魁,是真觉得他有问题,还是另有所图?”

张廷玉斟酌词句:

“雍亲王办事,向来细致。或许真是觉得蹊跷。”

康熙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

“或许吧。”

窗外,雪更大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