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乾清宫灯下帝王心（求月票 推荐票）（2/2）

“让蔡珽实任。”康熙道，“他不是查亏空查得挺起劲吗？给他巡抚印，让他查个够。”

张廷玉一一记下，心中却翻腾不已。

皇上这一手，明升暗调，既安抚了年羹尧，又断了他在四川的根基。

蔡珽实任巡抚，四爷在西南的势力就更稳了。

可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在扶四爷？还是在试探？

正思量间，李德全悄步进来：

“皇上，诚亲王递牌子请见，说是来给皇上拜年。”

康熙看了眼更漏，卯时正了。

“让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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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宁驿馆，正月初一辰时。

胤禄披着件灰鼠皮斗篷，站在院中看着亲兵们清扫积雪。

王喜捧着手炉过来：

“主子，外头冷，进屋吧。”

胤禄接过手炉，却不走：

“十四哥什么时候动身？”

“定的是正月初五。”王喜道，“十四爷说，初五是好日子，宜出行。走之前，他想请主子和十三爷再聚一次。”

胤禄点头，忽然问：

“甘肃那边有消息吗？”

“有。”王喜压低声音，“王涵总兵昨儿派人送信来，说在凉州查到一批私运的火硝，足有三千斤。押运的是一支山西商队，路引是大同知府衙门发的，但大同知府刘永清说，那路引是伪造的。”

“伪造？”胤禄沉吟，“商队的人呢？”

“跑了。”王喜道，“王总兵派人去追，在贺兰山附近跟丢了。不过商队落下个箱子，里面有几封没烧完的信。”

“信上说什么？”

“字迹模糊，只能认出几个词。”王喜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奴才抄下来了，您看。”

胤禄接过，纸上写着：

“三月···京···千叟···五台···陈···”

“三月，京城，千叟宴，五台山，陈···”胤禄喃喃，“陈什么？陈修？还是···陈廷敬？”

正说着，鄂伦岱拄着拐杖过来：

“十六爷，十三爷请您过去一趟，说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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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兵府书房里，胤祥正对着地图皱眉。

见胤禄进来，指着地图上一处：

“老十六，你看。这是贺兰山，这是凉州，这是大同。那批火硝从大同出来，经凉州，往贺兰山方向去。贺兰山往西是阿拉善旗，往北是河套，往东是五台山。”

胤禄看着地图，心头一动：

“十三哥是说，这批火硝最终目的地，可能是五台山？”

“有可能。”胤祥道，“可五台山是佛门圣地，要这么多火硝做什么？除非···”

他顿了顿，声音转低：

“除非山里藏着什么东西，需要火硝来造火药。”

胤禄想起那六门红衣大炮：

“那门失踪的炮，会不会也在五台山？”

“不好说。”胤祥摇头，“但这里头肯定有蹊跷。老十六，十四哥初五回京，我初十也得回去。西北这边，就交给你了。”

“十三哥放心。”

“我不放心。”胤祥看着他，“老十六，你记住，西北这仗打不打，怎么打，都得等京里的消息。皇阿玛办千叟宴，平反鳌拜，提拔老十四，这一连串动作，背后定有深意。在圣意明朗之前，你万不可轻举妄动。”

“弟弟明白。”

胤祥拍拍他的肩：

“你是个明白人，多余的话我不说了。只提醒你一句，小心老三。”

“三哥？”

“对。”胤祥压低声音，“老三最近和揆叙走得很近。揆叙是谁？是老八的人。老八在宗人府圈着，可他的手还能伸出来。这里头不简单。”

正说着，门外亲兵来报：

“十三爷，十六爷，十四爷来了。”

胤禵一身行装进来，脸上带着笑：

“说什么呢？这么严肃。”

胤祥笑道：

“说你这趟回京，得带多少西北特产。我可听说，京里那些王公贝勒，就等着你带青海的羊羔皮、雪莲回去呢。”

“带，都带。”胤禵坐下，“不过十三哥，我这一走，西北的军务，你和十六弟得多费心。尤其是罗卜藏丹津，我总觉得他最近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安。”

胤禄道：

“探马报说，罗卜藏丹津正在青海湖西岸筑城，看样子是想长期据守。”

“筑城？”胤禵挑眉，“他一个游牧部落，筑什么城？除非···除非他手里真有咱们不知道的利器，觉得守得住。”

“利器···”胤祥沉吟，“除了那六门炮，还能有什么？”

三人对视，都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门失踪的红衣大炮，会不会在罗卜藏丹津手里？

若真如此，这仗就难打了。

正沉默间，王喜匆匆进来：

“主子，京里又有急报。”

胤禄接过，拆开一看，脸色微变。

“怎么了？”胤禵问。

胤禄将信递给二人：

“皇阿玛调年羹尧为福建水师提督，蔡珽实任四川巡抚。另外下旨彻查全国驿站亏空，命十四哥回京后，兼管此事。”

胤禵看完信，苦笑：

“我还以为兵部右侍郎是个闲差，没想到驿站亏空，这是要得罪多少人？”

胤祥却道：

“老十四，这是皇阿玛在给你立威。驿站亏空是顽疾，谁都不敢碰。你若是查清了，办妥了，满朝文武都得服你。”

“若是查不清呢？”胤禵问。

“那就说明你没这个本事。”胤祥淡淡道，“没本事的人，坐不稳那个位置。”

窗外，雪又下了起来。

正月初一的西宁，依旧是天寒地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