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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乾清宫灯下帝王心(求月票 推荐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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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二年正月初一的乾清宫西暖阁内,鎏金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康熙披着件石青色常服棉袍,靠坐在南窗炕上,手里捧着碗杏仁茶,小口抿着。

张廷玉躬身站在炕前,手里捧着几份奏折,正低声禀报:

“皇上,千叟宴的章程,礼部、光禄寺、内务府已经议定了。凡六十五岁以上者,皆由地方官府造册报礼部,经核实后发寿字腰牌,凭牌入京。沿途驿站负责食宿,到京后安置在宣武门外馆驿。”

“多少人?”康熙问。

“初步统计,各省报上来的,约两千三百余人。”张廷玉道,“其中满洲、蒙古四百余,汉人一千九百余。年最长者,是浙江绍兴一位叫沈德潜的老秀才,今年一百零二岁。”

“一百零二···”康熙放下茶碗,“可查实了?”

“查实了。”张廷玉道,“绍兴知府亲自登门查验过户籍、族谱,确实是一百零二岁。这老人耳聪目明,还能背诵《论语》全文。”

康熙点点头,又问:

“鳌拜的追谥,礼部拟了什么?”

“拟了忠勇,但···”张廷玉迟疑,“但内阁几位大学士有异议。李光地大人说,鳌拜虽有功,可专权跋扈也是实,谥忠勇怕不妥。”

“那李光地觉得该谥什么?”

“他说可谥壮。”

康熙笑了:

“壮?勇而不遂曰壮,这倒是贴切。不过朕要的,不是贴切,是态度。”

他起身,踱到窗前。窗外天色未明,宫灯在晨风中摇曳。

“衡臣,你说说,朕为什么要给鳌拜平反?”

张廷玉垂首:

“臣愚钝,不敢妄测天心。”

“让你说你就说。”康熙淡淡道,“这里没外人。”

张廷玉沉吟片刻,缓缓道:

“臣以为,皇上此举有三层深意。其一,鳌拜是满洲旧臣代表,平反可安八旗之心;其二,鳌拜死于康熙八年,距今四十四年,此时平反,不会引发朝局动荡;其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其三,鳌拜当年是死于擅权之罪,如今平反,是在告诉朝中那些结党营私的臣子:只要忠心为国,有些过错,朕可以宽宥。”

康熙转身,盯着张廷玉:

“还有吗?”

张廷玉额头渗出细汗:

“臣···臣只能想到这些。”

康熙走回炕边坐下,重新端起杏仁茶:

“你漏了最重要的一点,朕在给这些儿子立规矩。”

张廷玉浑身一震。

康熙缓缓道:

“鳌拜是什么人?是顾命大臣,是辅政元老。可他忘了本分,忘了臣子的本分是什么。朕当年拿下他,不是因为他专权,是因为他忘了谁才是主子。”

他抿了口茶:

“如今朕老了,也要立顾命大臣,也要有人辅政。可这个人选,得朕来定,得知道本分。朕给鳌拜平反,是在告诉那些有可能成为顾命大臣的人:朕能给你荣耀,也能收回;朕能宽宥你的过错,也能追究你的罪责。关键在于你是否记得本分。”

暖阁里静得只剩炭火噼啪声。

张廷玉以额触地:

“皇上圣明。”

“起来吧。”康熙摆手,“老三那个《耆老录》的折子,你怎么看?”

张廷玉起身,斟酌词句:

“诚亲王学究天人,提议编录《耆老录》,自是弘扬孝道、教化百姓的善举。只是里老制是前明旧制,我朝自有保甲之法,若全然仿效,恐有不妥。”

“保甲···”康熙沉吟,“保甲之长,多是地方豪强。里老之选,重德不重财。老三这个提议,倒是戳到了保甲制的痛处。”

他顿了顿:

“不过这折子里,有句话很有意思,乡贤教化,可补官法之不足。衡臣,你说说,我大清官法,有何不足?”

这话问得刁钻,张廷玉冷汗涔涔:

“臣···臣以为,官法森严,并无不足。只是地方辽阔,官员难及乡野,有些细故纠纷,若都由官府处置,确实力有不逮。”

“所以老三提议,让乡贤调解细故?”康熙挑眉,“那他有没有说,这些乡贤由谁来选?由谁来管?调解不成,又当如何?”

“诚亲王折子里说,可由地方官员举荐,报礼部备案。调解不成,再移交官府。”

康熙笑了:

“举荐、备案···衡臣,你是做过地方官的。你说说,若真这么办,那些乡贤会是谁?”

张廷玉沉默良久,低声道:

“多是地方士绅,或是致仕官员。”

“对。”康熙点头,“致仕官员,地方士绅。这些人,在乡里有威望,有势力。若再给他们调解纠纷的权力。衡臣,你说这会是什么局面?”

张廷玉不敢答。

康熙替他答:

“是第二个官府,是国中之国。到时候,朝廷的政令到了地方,得先问这些乡贤同不同意;百姓的赋税,得先经这些乡贤之手。久而久之,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他起身,走到御案前,摊开胤祉的折子:

“老三读书读傻了,只看到里老制调解纠纷、教化百姓的好处,没看到它架空官府、把持地方的危害。不过···”

他顿了顿,提笔在折子上批了几个字:

“不过这个提议,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张廷玉偷眼看去,只见朱批写道:

“所奏甚善。着礼部、户部、刑部会同详议,拟章程再奏。”

这是准了?

张廷玉心头震动,却不敢多问。

康熙放下笔,忽然问:

“老十四什么时候到京?”

“按行程,正月二十前后。”

“嗯。”康熙点头,“他那个兵部右侍郎的缺,吏部拟了人了吗?”

“拟了三个。”张廷玉从袖中取出名单,“一是现任兵部左侍郎党古里,二是甘肃总兵王涵,三是四川巡抚年羹尧。”

“年羹尧?”康熙挑眉,“他不是在闭门思过吗?”

“是。但吏部尚书徐元梦说,年羹尧熟悉川陕军务,又是进士出身,文武兼备,可当此任。”

康熙看着名单,良久不语。

窗外天色渐亮,宫灯依次熄灭。

“告诉徐元梦,”康熙缓缓道,“兵部右侍郎的缺,留给老十四。党古里调吏部左侍郎,王涵不动,年羹尧让他去福州,当福建水师提督。”

张廷玉一愣:

“皇上,年羹尧是四川巡抚,从二品。福建水师提督是正二品,这是升了?”

“是升了,也是调了。”康熙淡淡道,“四川他经营三年,根基太深。调到福建,人生地不熟,正好看看他有没有真本事。”

“那四川巡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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