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胤祥进西北（求月票 推荐票）（2/2）

“慎什么言？”胤祥苦笑，“皇阿今年五十八了，在位五十一年，古来帝王有几个这样的？他老人家心里明白，这江山迟早要交出去，可交给谁？怎么交？他得看清楚。”

他看向胤禵：

“老十四，你在西北掌兵，皇阿玛看着；四哥在文渊阁修书，皇阿玛看着；三哥修字典，老八圈禁，皇阿玛都看着。”

又看向胤禄：

“老十六，你这趟西北之行，皇阿玛也在看。看你能不能带兵，能不能打仗。”

胤禄垂眼：“弟弟愚钝，让皇阿玛失望了。”

“失望？”胤祥摇头，“不，皇阿玛很欣慰。你在伏俟城那一仗，虽然惨烈，可打出了皇子的气节。更关键的是，你没有因为老十四迟迟不派援军就彻底翻脸，今天还能坐在这里，这就是顾全大局。”

胤禵脸色一白，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胤祥起身，走到窗前：

“我来之前，去看了四哥，他让我带句话给你们。”

“什么话？”

“他说，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西北这一仗，不管谁打赢了，功劳都是大清的，可要是打输了，或者兄弟内斗让罗卜藏丹津钻了空子，那罪过就是爱新觉罗全家的。”

他转身，目光扫过两个弟弟：

“老十四，老十六，你们明白四哥的意思吗？”

胤禵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明白。这一仗还得打，还得赢。赢了，咱们兄弟都有功；输了，谁也别想好过。”

“对。”胤祥走回桌边，“所以皇阿玛让我来，就是给你们搭个台阶。老十四，你给老十六赔个不是；老十六，你也别揪着不放。西北这盘棋，还得你们兄弟联手才能下赢。”

暖阁里再次安静。

胤禄看着碗中酒液，良久，才抬头看向胤禵：

“十四哥，阵亡将士的抚恤，要发足。”

“发，一定发足。”胤禵忙道，“我这就行文甘肃、陕西，所有阵亡将士，抚恤加倍。”

“还有，”胤禄顿了顿，“伏俟城那一千弟兄，不能白死，罗卜藏丹津必须付出代价。”

胤禵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放心。开春之后，我亲自带兵，踏平青海湖。”

兄弟二人对视，虽然隔阂未消，但至少有了共同的目标。

胤祥见状，终于露出笑容：

“这就对了。来，喝酒！西北这天寒地冻的，不喝酒怎么御寒？”

三人举碗，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胤祥似是不经意地问：

“老十六，你那六门炮，什么时候运回京？”

“年后就运。”胤禄道，“雪太大了，路上不好走。”

“嗯，是不好走。”胤祥点头，“不过我来的路上听说，潼关那边查获了一批私运的火药，也是往西北来的。你们说怪不怪，西北在打仗，火药应该往外运才是，怎么还往里运？”

胤禵和胤禄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

“十三哥可知道，那批火药是谁的？”胤禵问。

“查不出来。”胤祥摇头，“押运的人都死了，车也是黑车，没烙印。不过有样东西挺有意思。”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放在桌上。

是一枚普通的康熙通宝，但边缘被人为磨薄了，在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亮色。

“这是···”胤禄拿起铜钱细看。

“火药车夹层里找到的，一共七枚。”胤祥缓缓道，“我问过内务府造办处的人，他们说这种磨边铜钱，是前朝余孽联络的暗记。七枚，代表七月初七。”

“七月七···”胤禵皱眉，“那都过去快半年了。”

“是啊，半年。”胤祥看向胤禄，“老十六，你在江南查案时，可听说过这种暗记？”

胤禄心头一震。

他想起了陈默，想起了寒山寺，想起了狮子山。

那些前朝余孽，就像阴魂不散的影子。

“听说过。”他放下铜钱，“但没想到，他们把手伸到西北来了。”

“手伸得长着呢。”胤祥冷笑，“所以皇阿玛才着急要那六门炮。炮在咱们手里，他们就翻不了天；炮在他们手里那就不好说了。”

暖阁里的气氛再次凝重。

窗外，天色渐暗，又飘起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