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紫禁城疑云密布（求月票 推荐票）（2/2）

送走戴铎，隆科多脸色阴沉。

福常在从屏风后转出：

“大人，雍亲王这是在拉拢您啊。”

“拉拢？”

隆科多冷笑，“他是在警告我。那支商队分明是他的人扣下的，信也是他截获的。他手里握着八爷的把柄，也握着我的把柄，别忘了，八爷被圈禁前，我也收过他的礼。”

“那咱们……”

“咱们谁都不帮。”

隆科多斩钉截铁，“皇上还在呢，这些皇子斗得再凶，翻不了天。咱们只忠于皇上，皇上让咱们听谁的，咱们就听谁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那布防图……可以给十四爷。但要抄录本，原本留底。给的时候，让兵部的人在场，做个见证。”

“奴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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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诚亲王府书房。

胤祉正与王鸿绪对弈，徐元梦在一旁观战。

“三爷这手夹，下得妙。”王鸿绪投子认负，“既救了边角，又占了中腹。只是太过温和，怕难制敌。”

胤祉捻须微笑：“下棋如治国，不可一味刚猛。老四就是太刚，如今如何？修书去了。老十四倒是猛，可猛虎易伤，看他能蹦跶几天。”

徐元梦低声道：

“三爷，刚得消息，皇上今日在乾清宫，又问起太子……理亲王了。”

“哦？”胤祉执子的手一顿，“皇阿玛说什么？”

“皇上问李德全，咸安宫的炭火够不够，理亲王咳疾可好些了。还说太子虽废，终究是嫡子，不可轻慢。”

胤祉与王鸿绪对视一眼。

王鸿绪沉吟：“皇上这是心软了？”

“未必。”胤祉摇头，“皇阿玛这是在敲打我们。废太子还在，我们就还是臣，是子。谁要跳得太高，他就把废太子抬出来压一压。”

他起身踱步：

“老四修书，老十四掌兵，我修字典，老八圈禁……看着各有去处，实则都在皇阿玛手心攥着。这才是帝王心术啊。”

正说着，管家匆匆进来：

“爷，宫里李公公来了，说皇上传您即刻进宫，澹宁居见驾。”

又召见？

胤祉心中一凛，整了整衣袍：“备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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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澹宁居西暖阁。

康熙一身石青常服，正站在一幅《万里江山图》前。图上山川形胜，城池关隘，纤毫毕现。

“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胤祉跪倒。

“起来吧。”康熙不回头，“老三，你过来看看，这幅图如何？”

胤祉起身走到图前，仔细端详：

“笔法精妙，气势恢宏。更难得的是地理标注精准，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与实景无二。应是内务府造办处的高手所作。”

康熙点头：“是朕让钦天监、兵部、户部联手绘的。用了三年时间，走遍大清疆土，才得此图。”

他转身看向胤祉：

“你知道朕为何要绘此图？”

“儿臣愚钝……”

“因为朕要看看，这江山到底有多大，到底有多少人在惦记。”

康熙缓缓道，“江南的盐商，西北的准噶尔，关外的罗刹，还有京城的皇子。”

胤祉心头一跳，垂首不敢言。

康熙走到炕边坐下，端起茶盏：

“老三，你修《康熙字典》，进展如何？”

“回皇阿玛，已征集字书七百余种，正在校勘，预计明年春可完成初稿。”

“明年春……”康熙喃喃，“明年朕就六十了。耳顺之年，该看透的都该看透了。”

他顿了顿，忽然问：

“你说，朕这些儿子里，谁最孝顺？”

胤祉手心出汗：

“诸位弟弟皆孝悌……”

“朕要听实话。”

康熙打断，“比如老四，江南查案回来，给朕带了什么？几篓蜜橘，几盒糕点。老十四呢？从永定河回来，给朕带了一罐亲手挖的河泥，说是治河不易，让朕看看百姓之苦。”

他盯着胤祉：

“你说，谁更懂朕的心？”

胤祉脑中飞转，谨慎道：

“四弟刚正，十四弟赤诚，都是孝顺。只是表达方式不同。”

“表达方式不同？”康熙笑了，“老三，你越来越会说话了。可朕要的不是会说话的儿子，是能办事的儿子。”

他起身走到胤祉面前：

“朕这把年纪，真不知道……该把江山交给谁。”

这话太重，胤祉扑通跪倒：

“皇阿玛千秋鼎盛，何必……”

“何必说这些丧气话？”

康熙替他说完，“是啊，朕还没死呢。可朕得想，朕死了之后，这江山怎么办？”

他转身望着那幅《万里江山图》：

“噶礼贪，张伯行沽名，江南的官场烂了；老八结党，老四孤直，朝堂的人心散了。朕有时候真想，不如把你们都废了，从皇孙里挑一个……”

“皇阿玛！”胤祉惊得魂飞魄散。

康熙却摆摆手：

“朕只是说说。祖宗家法在，大清还没有废所有皇子的先例。”

他走回炕边，声音疲惫：

“你退下吧。记住朕今天的话，好好修你的字典。有些事，不该想的别想。”

“儿臣……遵旨。”胤祉踉跄退出。

走到廊下时，秋风吹来，他打了个寒颤，才发现后背已湿透。

皇阿玛今天这番话，到底是试探，还是真心？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把椅子，越来越烫手了。

而此刻的澹宁居内，康熙独自站在图前，手指抚过江南的位置。

“李德全。”他忽然道。

“奴才在。”

“传旨粘杆处，加派人手盯着老四、老十四。还有咸安宫那边，多派一倍守卫。”

“嗻。”

“还有，”康熙顿了顿，“让曹欣从江南回来吧。查了两个月，该查的都查清了。”

“皇上，曹大人昨日密奏，说查到雍亲王在苏州私会过李煦三次。”

康熙眼神一凝：“私会？”

“是。都在夜间，只有两人在场。说了什么，无人知晓。”

康熙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好，老四啊老四···”

他走到御案前，提笔写下一道密旨：

“命十四阿哥胤禵，即日起可随时入宫奏事，赐乾清宫行走。”

写罢，加印。

“明发。”

李德全接过密旨，心中骇然。

乾清宫行走，这是只有太子和重臣才有的殊荣！

皇上这是……真要抬举十四爷了？

夜色渐浓，秋风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