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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胤禵起势风云变(求月票 推荐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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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衙门白虎堂内,胤禵一身贝子朝服端坐主位,面前摊着刚送来的西北军报。

左右坐着兵部尚书逊柱、左侍郎党古里,气氛肃然。

“十四爷请看,”逊柱指着军报,“青海罗卜藏丹津部最近异动频繁,已三次越界放牧。驻守西宁的副都统额伦特请旨,是否派兵驱逐?”

胤禵细看军报,沉吟道:

“额伦特手下有多少兵马?”

“绿营三千,八旗八百。”党古里接话,“但青海地广人稀,罗卜藏丹津若真作乱,这点兵力恐怕……”

“那就增兵。”胤禵果断道,“传令陕西巡抚,调延绥镇兵三千赴西宁协防。再让四川年羹尧部,抽调两千精兵在松潘待命。”

逊柱一惊:

“十四爷,调延绥镇的兵需兵部行文,调年羹尧的兵,得皇上朱批。”

“本贝子协理兵部,这点事还做不了主?”

胤禵抬眼,“皇上赐我乾清宫行走,西北军务紧急,当机立断才是正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事后要补一份奏折,你们现在就拟,我下午带进宫面呈皇上。”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

“十四爷,步军统领衙门隆科多大人到。”

胤禵眼神一闪:“请。”

隆科多一身武官补服进来,拱手道:

“十四爷,您要的京城布防图抄录本,卑职带来了。”

他从怀中取出卷轴,在案上展开。

图上详细标注着九门守卫兵力、各营驻地、军械库位置,甚至还有几条密道的出口。

党古里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隆大人,这图是不是太详尽了?”

“十四爷协理兵部整顿京营,卑职自然要全力配合。”

隆科多面色如常,“只是按规矩,这等机密图册,需兵部、步军统领衙门共同签押封存。今日逊柱大人在,正好做个见证。”

胤禵笑了:

“隆大人不愧是老成谋国。放心,本贝子只看不抄,更不会带出这白虎堂。”

他仔细看了半晌,忽然指着西直门一处:

“这里标注的守军是三百人,可我昨日路过,见城头旌旗稀疏,最多两百。隆大人,这图……是不是该更新了?”

隆科多脸色微变:

“十四爷明察,西直门确有百名兵丁染了时疫,正在营中隔离。临时从德胜门调了百人补缺,文书今早刚送兵部备案。”

“原来如此。”胤禵点头,“那是我多心了,不过隆大人,京营兵力调配是大事,下次还请及时通报,免得被人误会步军统领衙门有意隐瞒。”

这话绵里藏针,隆科多后背渗出冷汗:

“卑职明白。”

正事谈完,胤禵忽然问:

“隆大人,听说前日西直门查获一批私运的铠甲,可有此事?”

隆科多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确有此事,是一支山西商队,车底暗格藏了二十副棉甲。已按律扣押,人犯移交顺天府。”

“棉甲?”胤禵挑眉,“我听说还有封信?”

“信……有一封,是寻常家书。”

隆科多垂眼,“已查验过,无甚特别。”

“那就好。”

胤禵起身,“如今多事之秋,京城安危系于隆大人一身,还望大人多多费心。”

送走隆科多,逊柱低声道:

“十四爷,隆科多这话不尽不实。那封信的事,兵部也有耳闻,说是牵扯到……”

“牵扯到谁都不重要。”

胤禵打断,“重要的是,隆科多选择瞒下。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不想蹚浑水,或者说他在观望。”

他走到窗前,望着院中落叶:

“皇上让我协理兵部,整顿京营,却让隆科多掌着九门防务。这是既要我用兵,又不给我全权。帝王心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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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文渊阁修书处。

胤禛一身靛青常服,正与几位翰林校对《圣祖实录》稿本。

案上堆满典籍,墨香四溢。

“王爷请看此处,”翰林院侍读学士陈万策指着稿本,“康熙二十八年,圣祖二次南巡,驻跸苏州时曾赋诗一首。但《起居注》与《南巡盛典》所载字句略有出入,该以何为准?”

胤禛细看两处记载,沉吟道:

“《起居注》是当日实录,理应更准。但《南巡盛典》成书在后,经圣祖亲自审定。这样,两处都保留,加注说明。”

“王爷明断。”

陈万策点头,正要落笔,门外小太监匆匆进来:

“王爷,张中堂请您过去一趟,说有关修书要事相商。”

胤禛放下稿本,对众人道:

“诸位先校着,本王去去就回。”

文渊阁值房内,张廷玉正伏案疾书。

见胤禛进来,起身拱手:

“王爷,打扰您修书了。”

“衡臣客气。”

胤禛在下首坐了,“可是《圣祖实录》有什么不妥?”

“修书的事不急。”

张廷玉屏退左右,压低声音,“王爷可知道,十四爷今日在兵部,要调延绥镇、四川的兵赴青海?”

胤禛眼神一凝:

“皇上准了?”

“准了。”

张廷玉从袖中取出份奏折抄本,“这是十四爷午后递的折子,皇上朱批依议。更关键的是皇上让十四爷西北军务,可专折密奏。”

专折密奏!

胤禛心头一震。

这是只有大将军、督抚才有的特权,如今竟给了老十四!

“青海局势,真紧张至此?”

“罗卜藏丹津确有异动,但远未到用兵之时。”

张廷玉摇头,“十四爷这是借题发挥,要在西北安插自己的人。延绥镇总兵赵良栋是年羹尧的旧部,四川松潘副将岳钟琪原是十四爷的人。”

胤禛沉默良久,忽然问:

“衡臣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张廷玉正色道:

“王爷,臣侍奉皇上二十余年,深知圣心。皇上让十四爷掌兵,让您修书,看似一冷一热,实则都是考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昨日皇上问臣,若西北真起战事,该派谁为将?臣说,当派久经战阵的老将。皇上却说,老十四在永定河工程上显了才干,也该历练历练军务了。”

胤禛握紧茶盏:“皇上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张廷玉点头,“所以臣以为,皇上对十四爷,确有栽培之意。但王爷也不必灰心,修书是文治根本,皇上让您总领此事,也是信任。”

正说着,门外传来李德全的声音:

“张中堂,皇上传您即刻去澹宁居。”

张廷玉忙起身:“王爷,臣先告退。方才那些话,就当臣没说过。”

看着张廷玉匆匆离去的背影,胤禛独坐值房,良久未动。

窗外秋风萧瑟,卷得满地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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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三刻,咸安宫。

胤礽一身亲王常服,独坐窗前弈棋。

棋盘上黑白交错,是他自己在与自己对弈。

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是个老太监,手里提着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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