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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江南夜雨迎钦差(求月票 推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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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八,戌时,苏州阊门外码头。

雨丝如织,打在运河水面泛起万千涟漪。

十几条官船静静泊在码头,船头“钦差大臣雍”的旗号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舱内,胤禛一身石青行装,正与张鹏翮对坐品茶。

桌上摊着苏州府近年漕运、盐课账册抄本,烛火将两人影子投在舱壁上。

“王爷,”

张鹏翮指着账册一处,“您看这里,康熙四十九年,苏州织造衙门从两淮盐运司调拨盐引三千道,说是备办贡品。

可当年内务府记载,苏州进贡绸缎、绣品价值不过五万两,按市价最多需盐引五百道。余下两千五百道盐引……去向不明。”

胤禛端茶轻抿:

“每道盐引可运盐四百斤,两千五百道就是百万斤盐。江南盐价每斤约二分银,折合两万两,张大人觉得,这些盐去了哪里?”

“不外三条路。”

张鹏翮伸出三指,“其一,走私出海,利润翻倍;其二,掺入官盐售卖,中饱私囊;其三……养兵。”

最后二字,他说得极轻。

舱外风雨声骤急。

胤禛放下茶盏:“李煦何时到?”

“已派人去请了。”张鹏翮看看更漏,“按理该到了,许是雨天路滑……”

话音未落,舱外传来苏培盛的声音:

“王爷,苏州织造李煦李大人求见。”

“请。”

舱帘掀开,李煦一身五品文官补服进来,虽年过五旬,步履却稳。

见了胤禛,躬身长揖:

“下官李煦,恭迎钦差王爷。王爷一路辛苦。”

胤禛虚扶:“李大人免礼。坐。”

李煦在下首坐了,神色恭谨:

“王爷驾临苏州,下官本该早迎,只因织造衙门有些急务,耽搁了时辰,还请王爷恕罪。”

“无妨。”胤禛淡淡道,“本王奉旨核查江南漕运、盐课,需在苏州盘桓数日。粮米住宿,还需李大人安排。”

“王爷放心,下官已备好行辕,就在拙政园旁。那里清静,离织造衙门也近,王爷办事方便。”

李煦顿了顿,“只是……不知王爷此番要查哪些账目?下官好命人准备。”

张鹏翮接口:

“历年漕粮转运、盐引调配、织造进贡三项账册,都要。尤其康熙四十五年至今年,所有与通州仓场往来的记录。”

李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旋即恢复如常:

“下官明白。明日一早便命人送到行辕。只是……”

他犹豫道,“有些陈年旧账,或因虫蛀水渍,字迹模糊,还望王爷体谅。”

“无妨。”胤禛目光如炬,“能看清多少算多少。若有实在看不清的……李大人可派人解说。”

“下官遵命。”

舱内一时沉寂,只闻雨打船篷声。

胤禛忽然问:“李大人掌苏州织造多少年了?”

“回王爷,自康熙三十二年接曹寅兄的任,至今十九年了。”

“十九年。”

胤禛点头,“江南风物,李大人该是了如指掌了。本王初来乍到,有件事想请教,听闻苏州寒山寺香火鼎盛,每月初一、十五有文人雅集,不知可否属实?”

李煦笑容微僵:

“这……下官不甚清楚。寒山寺确有些文士往来,但雅集之说,恐是传闻。王爷若想游览,下官可安排向导。”

“不必麻烦。”胤禛摆手,“随口一问罢了。对了,李大人可认得一个叫竹泉居士其人?”

舱内空气骤然凝固。

李煦手中茶盏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

他强自镇定:“竹林听泉……像是某个文人的别号。江南文士雅号繁多,下官记不清了。”

“记不清也好。”

胤禛似笑非笑,“本王也只是听人提过,说此人在江南颇有文名,常以印章会友。那印章……据说与贵衙门的贡品印记,颇有几分相似。”

李煦脸色终于变了,起身跪倒:

“王爷明鉴!织造衙门所有贡品印记,皆按内务府规制,绝无私刻!若有相似,定是有人伪造!”

“李大人不必紧张。”胤禛示意他起身,“本王随口一说。起来吧。”

李煦起身,额头已见冷汗。

张鹏翮适时开口:

“李大人,王爷一路劳顿,今日先到此吧。账册之事,明日再议。”

“是……是。”李煦如蒙大赦,躬身告退,“下官告退,王爷早些歇息。”

待他退出船舱,张鹏翮才低声道:

“王爷,您方才那话……怕是打草惊蛇了。”

“就是要惊。”胤禛望着舱外雨幕,“蛇惊了,才会动。动了,才有破绽。”

他转向苏培盛:“戴先生呢?”

“戴先生在隔壁舱,已与表亲见过面了。”

苏培盛回禀,“他表亲说,李煦这几日确实常去寒山寺,但见的不是和尚,是几个江南口音的文士。其中一人姓陈,据说是前明陈子龙的后人。”

“陈子龙……”胤禛眼神一凝,“抗清殉国的那个陈子龙?”

“正是。”

胤禛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好一个竹林听泉。前明遗老、江南文士、织造衙门……这条线,越来越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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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山锐健营大帐。

胤祥一身戎装,正与参领鄂伦岱查看山东舆图。

帐外夜雨滂沱,帐内烛火通明。

“十三爷,”鄂伦岱指着图上几处,“年羹尧来报,已在济南、德州、临清三地发现洪门余党踪迹,约八百人,分散在漕帮码头、粮行、客栈。但奇怪的是,他们按兵不动,像是在等什么。”

“等信号。”胤祥冷笑,“等四哥在江南陷得深了,他们再动手,好让朝廷首尾难顾。”

他踱步到帐门前,望着雨幕:

“四哥离京五天了,按行程该到苏州了。江南那边,怕是不会太平。”

正说着,帐外传来马蹄声。

一个戈什哈浑身湿透冲进来,单膝跪地:

“十三爷!步军统领衙门急报!通州仓场起火!”

“什么?!”胤祥霍然转身,“什么时候的事?烧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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