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抉择！星火之路与方舟退场（2/2）
似乎是回应他的挑衅——
轰！！！
撒哈拉方向，那道本就汹涌的灰白能量光柱，骤然膨胀了十倍！光柱顶端，虚空被强行撕裂，一个边缘不断崩塌又重组、内部翻滚着无尽灰白雾气与暗红色雷霆的、直径超过千米的恐怖“空洞”，被硬生生“撑”了开来！
空洞之后，隐约可见一片死寂、灰暗、由无数规则锁链和巨型苍白结构构成的恐怖世界虚影！那便是“墟”的投影！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冻结时间、终结万物的冰冷、古老、充满绝对“秩序”与“归寂”意志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洪流，穿透空洞，降临蓝星！
这“目光”首先锁定的，便是那道光柱中的李文昊！
在被“目光”触及的刹那，李文昊浑身剧震！那不是力量的冲击，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更加根本的“否定”与“抹除”意志！仿佛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宣告：你，不应存在。你的文明，是错误。一切，当归于“墟”的永恒寂静。
极致的冰冷、死寂、绝望感瞬间试图淹没他的意识！
“呃——！”李文昊闷哼一声，周身的苍玄光柱剧烈波动，光芒都黯淡了一瞬。仅仅是一道“目光”，还未正式降临，威能已恐怖如斯！
“文昊！”指挥部中，通过共鸣连接感受到那股恐怖的王文娟、储俊文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稳住！”李文昊在意识中低吼，强行稳住心神。左眼的静滞之力疯狂运转，对抗着那“归寂”意志的侵蚀；右眼的演化星河则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演、计算，分析着那道“目光”的规则构成。
“不能让它完全降临！必须在‘通道’彻底稳固前，打断它！”
他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决断。固守待毙不是办法，必须主动出击，攻击源头！
“蓝星……助我！”
他仰天长啸，双手猛地向两侧张开！
嗡——！！！
以魔都节点为起点，西伯利亚、太平洋、撒哈拉、北美、南太平洋……其余五个被“晦影节点”侵染、刚刚平息动荡的主要基锚节点，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召唤，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但这光芒不再是灰白，而是被李文昊的意志强行“浸染”、“同化”，化为了带着蓝星生机与文明韧性的、五彩斑斓的规则辉光！
全球“生命与文明意志共鸣网络”，在李文昊的强行引导和六大节点的共振下，初步贯通！虽然远未达到理论上的完美整合，但此刻，无数微弱却顽强的、属于蓝星众生的“生”之意志，如同涓涓细流，开始跨越空间，向着李文昊这个“枢纽”汇聚而来！
温暖、杂乱、微弱，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力量！那是文明不灭的火焰，是生命不屈的呐喊！
得到这股力量加持的李文昊，苍玄光柱再次暴涨，光芒甚至压过了撒哈拉方向的灰白光柱！他右手虚握，一柄完全由凝聚的文明意志、星火本源、静滞之力构成的、仿佛能斩断因果命运的“苍玄之剑”，在他手中缓缓成型！
剑身之上，倒映着蓝星的山河岁月，倒映着众生的悲欢离合。
“这一剑，”
“为过往所有被你们觊觎、被你们伤害的生灵！”
“为现在所有努力活着、心怀希望的人们！”
“也为未来……”
“那无限的可能性！”
他双手握剑，剑尖遥指撒哈拉上空那恐怖的“墟之空洞”，然后，用尽全身的力量，向着那降临的、冰冷的“注视”，向着那空洞的源头，向着那片灰暗死寂的“墟”之投影——
狠狠斩出！
“斩！”
没有声音。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蕴含着“存在”、“反抗”、“可能性”与“文明之火”真意的苍玄色剑光，撕裂了夜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了撒哈拉上空，斩入了那灰白的“墟之空洞”，斩向了那降临的“目光”源头，也斩向了空洞之后那片灰暗世界的虚影！
剑光所过之处，灰白雾气蒸发，暗红雷霆湮灭，构成空洞的规则锁链寸寸断裂！
“大胆！”
空洞深处，那冰冷古老的“目光”中，第一次传来了清晰的、充满震怒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意念波动！一道更加凝实、仿佛由无数灰白法则符文构成的巨矛虚影，从空洞深处凝聚，迎向了那道苍玄剑光！
剑与矛，在空洞中央，在蓝星与“墟”的夹缝之间，轰然对撞！
没有巨响，只有规则最本源的湮灭与新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蓝星上，所有仰望天空的人，无论身处何方，无论是否知晓真相，都在这一刻，心有所感。他们仿佛看到了一道温暖的光，与一片冰冷的暗，在星空之上，进行着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无声的搏杀。
指挥室内，储俊文、王文娟等人屏住呼吸，紧握着彼此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孙兵毅、陈新泽、夏圣涵、刘雨欣坐在共鸣节点中，紧闭双眼，将全部的信任与意志，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那无形的网络。
李文昊悬浮在魔都夜空，保持着挥剑的姿势，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与坚定。
他能感觉到，自己斩出的那一剑，正在与那来自“墟”的恐怖力量激烈对抗。他能感觉到，背后无数微弱却坚定的意志，正在支撑着他。他也能感觉到，那“墟之空洞”正在剧烈震荡，似乎因为这次超出预料的、来自“蝼蚁”的猛烈反击，而变得不稳定。
“还不够……”他在心中低语，“要彻底……打断它！”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欲不顾一切，燃烧更多的本源，发动第二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墟之空洞”剧烈震荡的中心，在苍玄剑光与灰白巨矛湮灭的余波中，一点极其微小、却散发着迥异于“墟”之死寂的、更加古老、更加混沌、也更加……“饥饿”的暗红色光点，如同被从沉睡中惊醒的毒蛇，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眼睛”冰冷、疯狂、充满了吞噬一切的欲望。
它似乎“看”了一眼正在对抗的苍玄剑光与灰白力量，又“看”了一眼空洞后方的“墟”之投影，最后，那贪婪的目光，牢牢锁定了……李文昊！
不，不仅仅是李文昊。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李文昊，看到了他身后的蓝星，看到了蓝星上那些活跃的基锚节点，看到了那正在汇聚的、磅礴的文明意志……
然后，那暗红光点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却让李文昊灵魂都感到刺痛的尖锐“嘶鸣”！
下一瞬，它化作一道细微却快得不可思议的暗红血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扎进了那正在崩溃的“墟之空洞”与蓝星的空间夹缝之中！
它不是攻击李文昊，也不是攻击“墟”的力量。
它是在……
抢夺“通道”的控制权！
或者说，它在利用这短暂打开的、脆弱的空间连接，试图将自己的力量……渗透过来！
一股远比“墟”的“归寂”更加暴戾、混乱、充满毁灭欲的熟悉气息，顺着那道暗红血线，隐隐传来！
李文昊瞳孔骤缩！
这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是“王”！
是星墓之门后，那个疯狂、贪婪、象征着纯粹混沌与毁灭的“噬神之子”的气息残留？还是……别的什么？！
“旧日归乡者”想要打开通往“墟”的通道。
而“王”那一系的混沌存在，竟也想趁机挤进来？！
局面，瞬间从双方对决，变成了更加混乱、更加危险的三方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