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抉择！星火之路与方舟退场（1/2）
李文昊平静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每一位核心成员的意识中荡开清晰的涟漪：
“告诉星河无限——”
“我们选择，方案D。”
方案D？
指挥部内，储俊文、王文娟、王朋语等人俱是一愣。星河无限只给出了ABC三个选项，何来的D？
但储俊文瞬间就明白了李文昊的意思。他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通讯频道，以YX战队最高指挥官、同时也是此刻蓝星对星河无限事务全权代表的身份，斩钉截铁地回复：
“星河无限，这里是蓝星YX指挥部。基于我方‘星火之主’的意志及当前局势综合研判，我方正式回复：拒绝贵方提供的A、B、C三项方案。”
他停顿了一瞬，语气沉稳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我们选择，依靠自身力量，应对此次危机。”
“请贵方依照‘方舟协议’及‘非介入观察原则’，立即启动最终避险程序，撤离所有在太阳系内的观测与活动单位。”
“此决定，即刻生效。”
通讯频道另一端，是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连那冰冷的合成音都似乎停滞了数秒。
这寂静并非通讯中断，而是一种……近乎“愕然”的沉默。显然，星河无限的核心逻辑，未曾预料到对方会做出如此“不理智”、“不符合风险规避模型”的选择。
数秒后，那冰冷的合成音再次响起，但语速比之前似乎慢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确认收到蓝星指挥部最终决议：拒绝所有援助方案，要求我方启动最终避险程序，全面撤离。”
“再次警告：撒哈拉信号源召唤协议已进入最终阶段，高维‘注视’降临概率超过97.3%，目标‘星火之主’生还率评估低于0.01%，蓝星文明现存结构崩坏概率超过99.8%。此决议将导致观测目标价值大概率归零。”
“请进行最终确认：是否坚持此决议？”
“确认。”储俊文毫不犹豫，声音没有丝毫动摇，“蓝星的命运，由蓝星人自己决定。是存是亡，是战是降，皆由我们自己承担。不劳贵方费心。”
又是一段更长的沉默。
这一次，沉默中似乎夹杂着某种超越机械的、极其复杂的运算与评估。
终于，合成音再次响起，语气恢复了绝对的冰冷与程式化，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指令最终确认。‘方舟协议’避险程序启动。”
“所有观测单位，开始撤离。”
“所有非必要数据链接，开始切断。”
“最后通告：基于贵方选择，‘方舟协议’对蓝星文明之‘主动观察者’身份，自本指令生效起，转为‘被动记录者’。除基础宇宙常数背景信息外，将不再接收任何源自蓝星的主动信息流。我方在太阳系内一切活动痕迹，将于180秒内彻底清除。”
“愿贵方文明，能在自身选择的道路上……走得足够远。”
“星河无限，‘方舟’观察序列，离线倒计时开始。”
话音落下的刹那——
嗡！
一种无形的、笼罩在全球上空许久的、冰冷而浩瀚的“注视”感，开始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并非消失，而是从一种“聚焦”的状态，迅速转为“弥散”，最终化为了宇宙背景辐射般微不可察的存在。
紧接着，全球各地，那些被王朋语和基地监测网络标记出的、属于星河无限“暗礁网络”的隐秘信号源，一个接一个地熄灭、消失。天空中，几颗轨道异常的“卫星”也同时改变了轨迹，向着外太空加速离去。
南极冰盖下，那座隐藏的控制中枢内，光芒迅速黯淡。执令官墨菲斯站在即将彻底关闭的主屏幕前，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魔都废墟上空，那悬浮的、散发着苍玄光芒的年轻身影。
墨菲斯那永远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在画面彻底黑掉前，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了一句：
“选择……直面‘注视’么……”
“赌上整个文明的存续，去博取那0.01%的‘可能性’……”
“这就是……‘情感’与‘意志’驱动下的……非理性决策模型……”
“数据……已记录。”
“‘方舟’，期待在未来的某段‘记录’中……再次与你们相遇。”
“如果……你们还能存在的话。”
光芒彻底熄灭，他的身影连同整个中枢，如同被橡皮擦抹去，消失在了冰层深处。
星河无限，这个自“彼岸派”事件以来，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蓝星头顶的高等文明观察者，以这样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选择了“退场”。不是毁灭，不是征服，而是因为蓝星“不按常理出牌”的选择，暂时收回了目光，切断了大部分联系。
他们将舞台，完全留给了蓝星，留给了李文昊，也留给了那些即将降临的、更加古老恐怖的“目光”。
压力，非但没有因为“外援”的离去而减小，反而千百倍地沉重起来！因为现在，真的只剩下自己了！
魔都废墟上空，李文昊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注视”的褪去，也感受到了撒哈拉方向那骤然暴涨的、充满恶意的“目光”锁定！星河无限的退场，似乎也让那“主脑”和其背后的“古老者”们，更加肆无忌惮！
“文昊！”储俊文的声音在加密频道响起，凝重无比，“星河无限已开始撤离。但撒哈拉的波动正在指数级增强！我们只有不到三分钟时间！”
“我知道。”李文昊回答，他的目光已不再看向正在撤离的星河无限，而是投向了脚下的魔都大地，投向了指挥部，投向了远方孙兵毅小队的方向，也投向了更广阔的、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亿万生灵。
“队长，”他的声音，平静中蕴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力量，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启动‘烛龙计划’最终阶段。以魔都、西伯利亚、撒哈拉、太平洋、北美、南太平洋六个基锚节点为核心，构建全球‘生命与文明意志共鸣网络’。我需要整个蓝星，所有相信希望、想要活下去的生命，将他们此刻的‘信念’，借给我。”
“烛龙计划”，是李文昊归来后，与储俊文及全球联盟顶尖科学家、灵能研究者秘密制定的终极预案之一。其核心构想，便是以李文昊为“枢纽”，以全球基锚节点为“放大器”，尝试在极端情况下，整合整个蓝星文明的集体意志力量，对抗超规格的威胁。这是基于李文昊自身“文明烙印”特性以及孙兵毅小队“群体意志”现象提出的理论方案，从未实践，风险未知。
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明白！”储俊文没有任何废话，立刻向全球联盟最高层发出指令。早已准备好的预案瞬间启动，全球各大洲的指定机构、灵能节点、甚至一些民间的特殊信仰场所，在统一的加密频率引导下，开始尝试引导和汇聚民众在灾难降临前最本能的“生存”与“守护”意志。
这并非强制，而是一种共鸣的邀请。效果如何，无人知晓。
“孙兵毅，陈新泽，夏圣涵，刘雨欣。”李文昊的意念连接小队四人，“撤回指挥部，进入‘共鸣增幅节点’。接下来的战斗，你们帮不上忙，但你们的‘意志’，你们与我的‘羁绊’，是我最重要的‘锚点’之一。稳住心神，相信我。”
孙兵毅看了一眼远处废墟上空那孤傲却坚定的身影，狠狠一咬牙：“明白！文昊哥，小心！” 他毫不拖泥带水，立刻带领小队向指挥部预定位置撤离。
“文娟姐，”李文昊最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传入一直守在指挥部共鸣阵列前的王文娟心中，“你的生命能量，是连接我与蓝星生灵最温暖的‘桥’。拜托了，帮我……拉住大家。”
王文娟早已泪流满面，但她用力擦去泪水，双手稳稳按在共鸣阵列的核心晶体上，闭上双眼，将全部的生命能量、全部的爱与祈愿，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文昊……一定要回来！我们等你！”
所有准备工作，在电光石火间完成。
李文昊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左眼的静滞深渊与右眼的演化星河，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他不再压制自身的力量，属于“星火之主”的磅礴规则气息，如同苏醒的恒星，轰然爆发！
苍玄色的光柱以他为中心冲天而起，直贯云霄，甚至短暂地冲散了魔都上空的云层，在夜空中形成一道璀璨的光之通路！光柱中，隐约有山川河流、城市灯火、万千生灵喜怒哀乐的幻影流转——那是蓝星文明的印记，是他力量的根源！
这股气息爆发的瞬间，仿佛向整个星空发出了最明确的宣告与挑衅！
“我在这里！”
“蓝星，我守的！”
“想来的……”
“尽管放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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